他的狀態已經不能用慘來形容了。
飢餓騎士正在進行自我崩解
飢餓的慾望已經充斥在了他的意識中,但這不是主要的原因,他只是想要讓自己消失。
等到最後只剩殘存的軀體組織,然後在細胞自我吞噬中徹底崩解,直到整個人徹底消失,什麼都不剩。
吳恆的意識在兩條走廊之間切換,看著這兩個傢伙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同時他的聲音從虛空中傳過去,充滿了淡漠:「看來你們很不甘心。」
瘟疫騎士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那兩個空洞的眼眶對準了吳恆意識傳來的方向。
他的嘴張了張,發出沙啞。斷斷續續的聲音。
聲音不像是從喉嚨裡出來的,更像是從氣管裡。從肺裡。從那些腐爛的肉縫裡擠出來的。
「呵呵……你想要徹底煉化我們……我們當然不會甘心……」他的聲音像砂紙磨玻璃,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像是在磨刀:「你以為……我們會像戰爭那個蠢貨一樣……乖乖等死嗎?」
飢餓騎士沒有說話。
他的軀體因細胞自我吞噬陷入劇烈反應,根本沒空回話,但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那是忿怒,是不甘,是絕望。
吳恆站在走廊裡,看著這一切嘆息一聲:「沒用的,你們的命運已經註定了。」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安靜地看著。
吳恆看著瘟疫騎士身體組織一個個炸開,紅綠色的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這些汁液將地面腐蝕得千瘡百孔。
他靜靜地目睹飢餓騎士因細胞自我吞噬,軀體隨之崩解消融。
看著他們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地消失,他們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消散,他們的力量在一點一點地逸散到空氣中。
這不是他們要自殺,他們是在自毀。
不是毀掉身體,是毀掉自身存在。
天啟騎士的存在和特質是綁在一起的,只要他們還掌握著特質,哪怕身體徹底毀滅了,只要特質不散,他們就能在未來的某一天重新凝聚成型,復活過來。
這就是他們唯一的出路——把自己化掉,把特質釋放出去,讓特質迴歸天地。
然後等無數年過去,等特質自己重新凝聚出新的意識,那個意識可能還是他們。
至少有一線生機,比被吳恆煉進戒指裡。意識永遠被磨滅。永遠無法翻身要好一萬倍。
可惜來不及了!
吳恆站在走廊中央,緩緩抬起右手。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身體裡擴散出去,像水面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向四面八方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