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主,懷著對陌生父親和家的最後一絲卑微期待與恐懼,怯怯地住進了這個冰冷的酒店房間。
這個在孤獨和壓抑中浸泡了十五年的年輕女孩,在巨大的心理落差、對未來的絕望恐懼,精神徹底崩潰,選擇了用刀片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她死了。
地府靈官寧池,來了。
消化完這些記憶,寧池緩緩睜開眼,那雙原本屬於原主的、總是含著怯懦淚光的眼睛,此刻是一片沉靜的冰涼。
“寧池……同名同姓,倒也是緣分。”她低聲自語,
“既然我來了,佔用了你的身體,總也要替你做點事,那些欺負過你的,我不會放過。”
寧池無聲地嘆了口氣,走到房間那面鑲嵌在牆上的穿衣鏡前。
不看不知道,一看……連她這個見慣陰魂百態的地府靈官,都微微怔了一下。
鏡中映出的那張臉,蒼白得毫無血色,因為失血和虛弱,眼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
但拋開這些暫時的病態,那五官輪廓、眉眼鼻唇……竟與自己原本的靈體相貌有八九分相似!
只是比起她作為靈官時那副帶著點嬰兒肥、眼神清亮靈動的模樣,鏡中這張臉要顯得更加清瘦一些,下巴尖尖的,臉頰微微凹陷,少了幾分飽滿的活力。
更重要的是那股縈繞在眉眼間的氣質。
原主長期的自卑、怯懦、小心翼翼,彷彿己經浸透到了骨子裡。
即便此刻身體裡己經換了一個截然不同的靈魂,那份沉鬱、瑟縮的底色似乎仍未完全散去。
讓這張原本該是明媚的臉龐,蒙上了一層陰影。
眼神缺乏神采,嘴角習慣性地微微向下抿著,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愁苦與不安。
“嘖,真是……我見猶憐啊。”寧池對著鏡子撇了撇嘴,頗有點嫌棄這低配版的自己。
她可不想頂著這麼一副受氣包的臉去面對寧家那幫豺狼。
她伸出雙手,冰涼的指尖按在自己的臉頰兩側,微微用力,向上一提,強行扯出一個僵硬但弧度向上的笑容。
鏡中那張臉上的愁苦瞬間被打破,雖然笑容假得可以,但至少嘴角是上揚的。
“嗯……這樣順眼點。”她嘀咕著,又抬手,將那頭凌亂、披散在肩頭的黑色長髮攏起。
寧池對著鏡子左右偏了偏頭,仔細端詳。
嗯,雖然比不上自己全盛時期靈體那種自帶瑩潤光澤、圓眼睛亮得彷彿能照見鬼心的地府府花狀態。
但在目前這具身體的條件限制下,這己經是最佳改造效果了。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個真實的、略帶調侃的弧度:
“不錯,底子還在。不愧是……嗯,勉強算個小美人吧。”
忽然,她動作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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