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似乎也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強忍著劇痛,藉著寧池的攙扶站穩。
“走!”寧池低喝一聲,攙扶著黑鷹,朝著另一個更加狹窄、似乎通向另一片廢棄區域的岔路小巷,頭也不回地跑了進去。
光頭和紋身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懵了,等他們捂著傷處爬起來時,寧池和黑鷹的身影己經消失在那個岔路巷口的黑暗裡。
“馬的!追!”光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滿臉猙獰地吼道。
紋身男也罵罵咧咧地撿起掉在地上的棒球棍,兩人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寧池拉著黑鷹,在迷宮般的狹窄巷子裡左拐右繞。
她儘量避開死路,選擇那些看起來更隱蔽、更復雜的路徑。
她腦子裡想的很簡單,儘快擺脫後面那兩個混混,然後想辦法把這個叫“黑鷹”的男人送到最近的派出所或者公安局。
至於之後他是死是活、隨身碟怎麼處理、那個刀哥是誰,那就是警察的事了,和她這個戴罪入世、主要目標是沈家的地府靈官無關。
然而,被她半拖半拽著的黑鷹,顯然並不這麼想。
劇烈奔跑和傷口摩擦帶來的劇痛讓黑鷹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慘白。
他用力扯了扯寧池攙扶他的手,
“這位……小姐,今天……謝謝你了。”
他頓了頓,似乎積攢了一點力氣,
“但是……你拖著我這個病體跑得太慢了,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而且他們……不止這兩個人,這附近很可能還有他們的人。聽我的,你還是趕緊自己走吧!別管我了!”
寧池腳下不停,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黑鷹見她無動於衷,更急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能跑出去……還請您,務必幫我去一個地方,找一個人……”
寧池看了他一眼,黑鷹繼續道,
“您去雲城市公安局,找刑偵支隊的沈隊長。您告訴他……”
他艱難地喘息著,“告訴他……鷹隼折翼,西山殘陽,舊庫藏鋒。就這兩句,您務必一字不差地轉告給他!”
“‘鷹隼折翼,西山殘陽,舊庫藏鋒’?”寧池默唸了一遍,眉頭微挑。
這似乎是一句藏了資訊的暗語?
黑鷹見她重複無誤,稍稍鬆了口氣,
“對,就這兩句!您告訴他之後,他自會知道怎麼做。沈隊……他一定會妥善安排好您,保護您的安全!”
他喘了口氣,臉上露出深深的憂慮和後怕:
“剛才在巷子裡,您露了面,面容一定被他們倆給記下來了!這些人都是無惡不作、殺人如麻的亡命之徒!為了滅口,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不能再連累您了!快走!”
說話間,他們己經跑到了一個相對開闊一點的岔路口,這裡似乎是一個小型廢棄工地的邊緣,堆放著一些建築垃圾和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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