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還不忘拉上寧池：
“到時候我帶姐姐一起去，陪沈夫人說說話、喝喝茶。沈夫人可別嫌我們鬧騰才是。”
蘇文青笑著擺擺手：“哪能呢，年輕人鬧騰點好，家裡有點生氣。”
寧池，“多謝沈夫人抬愛。屆時一定登門拜訪。”
與此同時，萬寧商場A座15樓，東方美學研習社。
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一朵纏枝蓮紋，與寧見月旗袍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推開門，裡面是另一番天地。
會議室被重新佈置過，落地窗用厚重的墨綠色絲絨窗簾遮得嚴嚴實實，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
室內只點著幾盞昏黃的香薰燈，光影搖曳，煙氣嫋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似檀非檀，似麝非麝，聞久了，讓人昏昏欲沉。
約莫三十個人盤腿坐在蒲團上，男女各半，皆是衣著光鮮之輩。
他們閉著眼，雙手搭在膝上，隨著前方那人的聲音，一遍遍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舍此身，得彼身……”
“……舍此身，得彼身……”
“……舍此身，得彼身……”
低沉的吟誦聲在室內迴盪，層層疊疊。
最前方，是一個小小的木質矮几。
矮几上擺著一隻青銅香爐，爐中青煙嫋嫋；一隻白瓷碗，碗中盛著清水；還有一枚拳頭大小的水晶球，在香薰燈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
矮几後面，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寬袍大袖，衣料輕薄如煙，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輕輕浮動。
長髮披散，用一根白玉簪鬆鬆綰著，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兩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臉……
明明就在眼前，卻讓人看不真切。
彷彿隔著一層薄霧，又像是蒙著一層輕紗，眉眼模糊，輪廓朦朧，只能隱約看出那是一張極美的臉。
她閉著眼，嘴唇輕啟，聲音空靈縹緲，似從遠處傳來：
“……舍此身，得彼身。”
下面的人跟著念：
“……舍此身，得彼身。”
“……塵歸塵，土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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