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家別墅,一樓客廳裡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
周婉容穿著一身藕粉色的瑜伽服,頭髮用一根髮簪鬆鬆綰在腦後,正盤腿坐在落地窗前的瑜伽墊上,雙手輕輕搭在膝蓋上,閉著眼。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己經有一會兒了,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但表情是放鬆的,甚至帶著幾分享受。
二樓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寧淮山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茶,不緊不慢地從樓上走下來。
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前的周婉容,在沙發上坐下,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開口問道:“寧池還沒回來嗎?”
周婉容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氣,雙手從膝蓋上放下,活動了一下脖子。
她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帶著幾分隨意的語氣:
“沒有。她在鄉下待習慣了,這一剛回雲城出去逛逛,估計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多玩一會兒也正常。”
她把毛巾放在瑜伽墊邊上,
“不過她終歸是個女孩子,最近雲城又不太安寧……如果晚上晚餐之前還沒回來,要不……我們就去報警吧?”
寧淮山皺了皺眉,“她又不是小孩子,出去逛個街還用得著報警?”
周婉容,“那也不能這麼說。她畢竟是你的親生女兒,而且今時不同往日,和沈家聯姻的事就在眼前,我們也不能讓池池出事。萬一她有個什麼閃失,沈家那邊怎麼交代?”
寧淮山冷哼了一聲,臉色沉了下來:
“她一剛回來就鬧出這種事,大半夜不回家,電話也不打一個,也足以可見她在那邊的時候就不學好。鄉下待了十幾年,一點規矩都沒學會,倒學會讓家裡人操心了。”
“就她這個樣子,你覺得我有臉面把她嫁去沈家嗎?別到時候把我寧家的名聲都敗壞了。”
周婉容看著他,沒有接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像是在安撫。
寧淮山靠在沙發上,胸口起伏著,臉上的怒氣還沒有完全消下去。
“你也別太生氣了。池池畢竟還小,又在鄉下待了那麼多年,不懂規矩也是正常的。等她回來,我好好教教她就是了。”
她頓了頓,“不過聯姻的事……確實得慎重。沈家那邊要是知道她這個樣子,恐怕也會有想法。”
“噗嗤——”
一聲極輕的笑聲從門口傳來,像是沒忍住似的,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
周婉容正要發火,回頭一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玄關處,沈峙瑤正拉著寧池的手站在那兒,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沈二小姐?”周婉容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
寧淮山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回頭一看,果然看見沈峙瑤和寧池就站在玄關處。
他臉上的怒氣在瞬間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堆滿笑意的臉,快步迎了上去:
“沈二小姐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人準備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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