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期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己經開始慢慢地暗下來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將廣場照得通明。
時間不等人，可他們到現在一點別的進展都沒有。
兇手沒找到，第三名死者的第一案發現場沒找到，甚至連那個所謂的“陣眼”到底在東南方向的哪個角落，都只能靠猜。
沈問期第一次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挫敗感。
他放下筆，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機，下意識地翻到通訊錄。
他想給寧池打個電話，問她妹妹今天有沒有什麼異常，可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忽然頓住了。
他根本沒有寧池的聯絡方式。
早上在審訊室裡，她那個螢幕稀碎的手機，連號碼都撥不出去。
他把手機扔回桌上，螢幕暗下來，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輪廓。
“臥槽！”曾澤川忽然一聲驚叫，眼睛瞪得像銅鈴，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上牆，發出“咣”的一聲。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手機，舉到沈問期面前，聲音都在發抖：
“沈隊！那個未知號碼，又發信息來了！”
沈問期一把接過手機。
螢幕上的簡訊介面裡，那個一串亂碼的號碼靜靜地躺著好幾條新訊息，每一條都附著一張照片。
第一條訊息：“東方美學研習社，會長，即趙蘭芝。前三祭品皆由她親手選定、親手獻祭。”
第一張照片，是一個女人從一輛黑色轎車裡走下來的側影。
畫素不高，像是從某個監控影片裡擷取的，但能看清她梳著規矩的短髮，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職業裝，和工商註冊資訊裡那張趙蘭芝的證件照一模一樣。
拍攝日期顯示在右下角：三個月前。
正是楊美玲屍體發現的前三天。
第二張照片，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穿著月白色的寬袍，長髮披散，站在一扇雕花的木門前。
門上的纏枝蓮紋清晰可見。
她面前跪著一個人，看不清臉，但從身形和衣著來看，是個年輕女人。
照片的拍攝角度很高，像是從走廊盡頭的天花板角落裡拍下來的。
日期：兩個月前，王芬死亡的前一週。
第三張照片，是一張近景特寫。
女人的手纖細白皙，指尖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握著一把刀。
刀柄上刻著一朵蓮花，刀刃上沾著暗紅色的痕跡。
沈問期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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