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最好的了。”沈問期轉過頭，看著陳鋒。
陳鋒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瞬，不約而同伸出拳頭，輕輕對撞了一下。
孫德山擺了擺手，繼續道：“陳鋒可是立過二等功的英雄。他在毒窩裡潛伏了這麼久，拿回來的那些證據，每一份都是用命換來的。把他配給你當副手……”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調侃道，“這是你的福氣啊。問期，你可得好好珍惜。”
陳鋒嘿嘿一笑，“孫局，您這話說的，到底是我的福氣，還是他的福氣？要不您讓他給我敬個禮，讓我也感受感受這福氣？”
沈問期瞪了他一眼，帶著幾分嫌棄和無奈，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孫德山也被逗笑了，伸手點了點陳鋒，
“你這小子，嘴上沒個把門的，問期啊，也就在你們這一兩個兄弟面前才會放鬆下來，行了行了，別貧了。”
孫德山等他們笑夠了，才收起笑容，
“對了，還有一件事。趙一明的年齡不小了，這些年一首在刑偵隊摸爬滾打，什麼苦都吃了，什麼累都受過。
和他同年齡的人，早就己經是分局副局長或者支隊政委了，只有他，還在基層一線帶著兄弟們衝鋒陷陣。”
“我己經向上面打了申請，把他調到雲華派出所去，做派出所所長，過個幾年再把他調到分局做副局長，以他的能力和資歷，完全勝任。”
沈問期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我替明哥多謝孫局。明哥這些年，確實不容易，這是他應得的。”
孫德山，“行了，別謝我了。趙一明能有今天，是他自己拼出來的。你們也一樣，好好幹，別給我丟人，否則在外不要說你們是我的學生。”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站起身，理了理衣領，
“行了，你們倆先回去吧，問期，你帶帶他，讓他儘快熟悉這邊的環境和業務。”
沈問期和陳鋒同時站起來，敬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走廊裡的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像一幅很久以前就畫好了的畫。
沈問期，“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沒提前跟我說一聲？”
陳鋒愣了一下，“這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嘛，怎麼，不歡迎我？”
沈問期看著他，“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鋒當然知道沈問期不是這個意思。
他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一起訓練、一起上課、一起捱罵、一起受罰，他比任何人都瞭解沈問期。
沈問期這個人，嘴上從來不說什麼好聽的話，但他的心比誰都軟，比誰都細。
他是擔心他的身體，擔心他的未來，擔心他能不能撐得住。
沈問期又何嘗不知道陳鋒這些年經歷了什麼。臥底的幾年裡，他受傷無數，鎖骨斷裂，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後背斷了兩根肋骨，其中一根刺穿了肺葉，差一點就沒命了。
那種程度的傷，就算身體恢復了，也很難再勝任刑警隊的前線工作。
一般情況下，像陳鋒這種情況，會被調到內勤或者一些文職崗位，負責整理資料、寫報告、做後勤保障，大機率是沒辦法再參與抓捕任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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