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了彎嘴角,
“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得尊重我。這是規矩。”
寧見月的眼眶紅了,她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寧淮山寵著、周婉容慣著、圈子裡的朋友捧著,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什麼時候被人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眼淚先掉了下來。
“你……你欺負人……”寧建月的聲音又尖又顫,帶著哭腔,像是一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孩,委屈得不行的樣子,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憑什麼教訓我?!”
她抬起手,胡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淚,妝容蹭花了一小塊。
“我說錯了嗎?”寧池歪了歪頭。
“你以為你是誰?”寧見月嘲諷道,
“你以為爸爸把你接回來,你就真的是寧家的大小姐了?你以為辦個宴會介紹你,你就真的能在這個圈子裡站住腳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你別做夢了。你不過是個……”
“寧見月!”
一聲厲喝從樓梯拐角傳來。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樓梯口。
寧淮山站在那裡,一隻手扶著樓梯扶手,
“你就是這樣和你姐姐說話的?”
寧建月的臉刷地一下白了,“爸……爸爸……”
寧淮山,“我剛才在樓上就聽見了。見月,是你先挑的頭。”
寧見月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是真的委屈,鋪天蓋地的委屈。
“爸爸!你兇我!你沒聽見是她先陰陽怪氣我的嗎?她說我是去送命的!她詛咒我!你就只說我?你怎麼不說她?你偏心!”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寧淮山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轉過頭,看著寧池。
寧池站在沙發旁邊,面色平靜,不卑不亢,既沒有委屈的表情,也沒有得意的神色,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像一棵在風雨中依然挺立的樹。
“池池,”寧淮山嘆了口氣,“來趟書房。”
寧池輕輕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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