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如此,我才會選擇您,我利用了您的身份,利用了您的地位,利用了沈家在整個雲城的影響力。
我故意劃傷您,就是為了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讓警方不得不介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成為這件事的見證者。給您造成了傷害,是我的過錯,我願意接受應有的法律責任。”
蘇文青微微皺了皺眉。
她的左手輕輕覆在自己纏著紗布的右臂上,隔著那層無菌紗布,傷口依然在隱隱作痛。
她看著面前這個恢復了理智的女人,
“無妨。道歉的事先放一放,先說正事吧。我倒是也挺想聽聽,到底是什麼樣的故事,能讓你不惜在大庭廣眾之下刺傷我。你到底想達到什麼目的?又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黑衣女人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她轉過身,緩緩地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了周任臉上,停住了。
“我發誓,我今日在這裡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虛言,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叫金萊。”她抬起右手,食指筆首地指向周任,“是他,周任的結髮妻子。”
此言一齣,整個大廳譁然聲西起,方才私下還在替周任說話的那幾個人此刻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周任的太太,那個圓臉富態、笑起來中氣十足的女人,在座的不少人都見過,如果這個黑衣女人才是周任真正的妻子,那周家別墅裡住著的那位又是誰?
周芷的臉在那一瞬間扭曲了,“你閉嘴!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我媽媽才是我爸爸的結髮妻子!你到底是誰?
你為什麼要在這裡胡說八道?你是不是對家派來的?你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們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想讓我們身敗名裂,是不是?!”
金萊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苦澀又淒涼的笑,
“我羨慕過你。因為你可以在他身邊長大,在錦衣玉食里長大,像一個真正的小公主一樣,被他牽著手走在所有人的目光裡。
而我的女兒,我和他的女兒,才剛出生,就被他故意弄丟了。我連她長什麼樣子都沒來得及看清。”
“可是我又覺得,你也真可憐。你的媽媽雖然以周太太自居,住著他的別墅,花著他的錢,在所有人面前擺出一副名正言順的樣子,可他們沒有舉辦過婚禮,也沒有領過結婚證。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在法律上,你媽媽什麼都不是。而你……就是一個私生女。哈哈哈……”
“爸爸!”周芷被那句“私生女”徹底擊潰了。
她哭著轉身,雙手攥住周任的手臂,
“你快反駁她啊!你說啊!她說的都是假的!你告訴他們,告訴他們她是個瘋子!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周任站著沒動。他的嘴唇嚅動了一下,像是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沉默著看著金萊。
“他反駁不了。因為我說的,就是事實。”
金萊輕笑一聲,她看向周任,目光漸漸變得悠遠,像是在透過他這張保養得當的臉,看回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她曾經認識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