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己經為各位備好了回程的車,若有不想再逗留的,隨時可以讓工作人員送各位回去。改日,寧某必定一一登門致歉。”
寧淮山又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是給各位備好了宵夜點心,酒水也己經重新添過,希望大家不要因為方才的事壞了興致,繼續玩得盡興。
至於金萊女士所說的證據,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說這些事自然有沈隊長和刑偵隊的同事們去查證,在座各位都是有分寸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證據這種東西也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示,大家只管放寬心,繼續喝酒聊天便是。
沈問期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寧淮山身側,掃了一圈在場的賓客,
“今日多謝各位來這裡參加我未婚妻寧池的歸家晚宴。方才的事打擾了諸位的雅興,還請各位自便。”
他說完便退回到寧池身邊,目光從譚玉霖所在的方向掃過。
讓人意外的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在場的賓客竟然沒有一個想要離開的意思。
大家紛紛端起重新斟滿的酒杯,三三兩兩地重新聚攏在一起,聊天的聊天,品酒的品酒,氣氛甚至比方才還要熱烈幾分。
幾位老總圍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方才金萊所說的那些細節,太太們則聚在另一頭,話題己經從周任的惡行轉向了寧池方才那一番讓人刮目相看的表現。
唯獨周芷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大廳側門旁邊,紅著眼眶,攥著手機,咬著嘴唇看著父親被帶走的方向,最終被兩位工作人員輕聲勸著送了出去。
好幾家年輕的小姐和少爺都主動湊到寧池身邊來打招呼。
方才她那番不卑不亢的表現,讓他們對這位剛從鄉下回來的寧家大小姐有了不小的改觀。
原以為是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沒想到遇到這麼大的事反而處變不驚,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周任對質。
更讓他們好奇的是,寧池剛才提到的那些看面相、看風水的東西,在場這些年輕人從小在大城市長大,從來沒接觸過這些,七嘴八舌地圍著她問是不是在鄉下的時候真的遇見過什麼用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
寧池笑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也不多說,倒是把那些少爺小姐們的好奇心勾得更旺了。
沈峙瑤扶著蘇文青站起來,輕聲說:
“媽,我先送你回去吧,你手上還有傷,早點回去休息。”
蘇文青點了點頭,抬頭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就不讓人省心的兒子。
她伸手替他整了整西裝領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母親的嘮叨,
“今天你和小池池也算是正式定下了婚約。以後你可要對她好點,知道嗎?你要是敢讓她受半點委屈,不用她孃家人出面,我這個當媽的頭一個不答應。”
沈問期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聽了幾句,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幾秒內沉了下來。
他結束通話電話,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偏廳角落裡正輕笑著給琳姐喂一塊水果的譚玉霖身上。
“好,我知道了。你們不用過來,我跟他待在一起,等會兒我把他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