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警官，我先生他到底怎麼樣了？你們還沒有問完嗎？請問到底是什麼案子，非要找他？他這個人老實本分，從來不會跟人起衝突，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陳之凡側了側頭，
“不好意思楊女士，案件目前還在偵辦階段，具體細節暫時無可奉告。”
她朝沙發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還請您在這裡稍等片刻，有什麼需要您可以隨時叫我。沈隊長那邊有幾個問題，等會兒也想跟您聊一聊。”
楊琳張了張嘴，像是還想再追問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認識刑警的辦案流程，知道在這種時候追問再多也得不到答案。
她坐回到沙發上，兩隻手捧起那杯熱水，指尖微微發抖。
審訊室的日光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譚玉霖己經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坐了將近半個小時，對面的沈問期自打進來之後就沒怎麼開過口。
他就那麼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腹部，目光不鹹不淡地落在譚玉霖身上，
譚玉霖一開始還能沉得住氣，甚至還端起面前那杯紙杯裝的白開水抿了一口。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脊背依然挺得很首。
這是他在商界摸爬滾打幾十年練出來的本事，無論坐在什麼地方，腰桿都不能塌。
但再好的本事也架不住對面這個人一句話不說地盯著他看。
桌上的電子鐘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譚玉霖終於把後背從椅背上挪開，身體微微前傾，迎上了沈問期的目光。
“沈隊長，你己經看了我足足二十八分鐘了。你到底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這個人呢，在雲城做了幾十年生意，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沈隊長的眼神確實很有壓迫力，換作別人可能早就坐不住了。但對我而言……”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說無足輕重那是假話，沈隊長的威名我還是知道的。但要說有多大的影響，也談不上。我不心虛，自然不會怕。”
他說完這話，目光坦蕩地望向沈問期，像是在等一個回應。
審訊室裡安靜了兩秒。
沈問期終於動了。
他把後背靠回到椅子上，兩隻手從腹部抬起來，十指交叉抱在胸前，
“譚先生，想必你很清楚，把你叫來這裡是因為什麼事情吧。”
譚玉霖面不改色，甚至也跟著笑了一下，
“還請沈隊長告知一二，我實在是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竟能讓沈隊長把我請到這種地方來。”
他說完這句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
“不管因為什麼事，還請您快一些。我愛人還在等我，您也知道，我愛人如今有了身孕，受不得任何刺激。她這個人膽子小，我要是待得太晚了，她會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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