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太太也跟著站了起來,一邊整理自己手腕上那幾只叮叮噹噹的鐲子,一邊笑著說:
“那今天就到這兒?錢太太您慢走,我送您。”
“不用送。”錢太太擺了擺手,“你們該回的回,該接孩子的接孩子。我司機在樓下等著呢。”
她拿起手邊那隻墨綠色的鱷魚皮手包,看了周婉容一眼。
“寧太太啊,下週三李廳長的夫人那邊有個茶會,你要是沒事,一塊兒來。”
周婉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敢情好,我正愁下週沒事做呢。謝謝錢太太想著我。”
錢太太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寧見月。
“見月也來。”
寧見月抬頭,甜甜地笑了一下,“好的,錢阿姨。”
錢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提著包,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包間。
服務員跟在後面,門關上了。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文太太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哎呦我的天,可算是散了。坐了一下午,我這老腰都快斷了。”
她揉完了肩膀,又揉了揉後頸,脖子左右轉了轉,發出一聲舒坦的嘆息。
服務員己經悄無聲息地退出去了,包間裡只剩下她們三個人。
文太太的手從脖子上放下來,眼睛卻慢悠悠地瞥了一眼周婉容,又瞥了一眼寧見月。
“寧太太,寧小姐。你們還真是不一般吶。”文太太歪著頭,嘴角掛著一絲笑,
“這才跟錢太太打了幾回牌?兩回?三回?這麼快就得到了她的認可,還把你帶去李太太那裡。”
她伸出兩根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兩下。
“這可不容易。李太太那個圈子,雲城多少人想擠都擠不進去。錢太太親自開口帶你,這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周婉容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文太太說笑了。錢太太抬愛罷了。這種機會,也是碰巧。”
“碰巧?”文太太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輕,“周婉容啊,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沒必要在我面前跟我裝。”
“錢太太這個人,挑剔得很。她能看上你,那是你真有本事。”文太太的目光在周婉容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寧見月身上,
“你們母女倆配合得好,一個在前頭說話,一個在後頭坐鎮,這一下午,錢太太的笑容比之前我們打十回牌都多。”
“不過說起來,你們眼瞅著沈家對剛接回來的小祖宗認可度這麼高,對她這麼好,你說你們當初費那麼大勁把這尊大佛從鄉下請回來,現在心裡頭是什麼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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