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妮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看著寧池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點什麼……
找到一點算計，一點施捨，一點有錢人家大小姐心血來潮的任性……但她什麼都沒找到。
那雙眼睛很乾淨，乾淨到讓她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寧小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那……您需要我做什麼？”
她本以為寧池會讓她考公之後去什麼對慕姿集團有利的部門，比如稅務、工商、商務局之類的。
畢竟她是寧家的大小姐，投資一個人總得圖點什麼回報，這很合理。
但寧池只是擺了擺手。
“我要你做的很簡單，考公成功之後，好好做事，別貪，別混，別變成那種坐吃等死的人。
現在人口老齡化這麼嚴重，社會保障這一塊需要真正能做事的年輕人。你這種面相，心正，腦子清，做事穩，去了基層會是一把好手。”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別的不用你管，我什麼都不圖。”
姜嘉妮站在原地，好半天說不出話。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和自己無關，和寧家無關，和慕姿集團無關。
她和寧小姐不過是第一次見面，前後認識不超過十分鐘，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寧池這樣投資。
可是她也確信，自己沒有什麼是可以被騙的。
家裡沒存款，父母沒背景，她一個前臺，銀行卡餘額比臉還乾淨。
寧家大小姐騙她圖什麼？圖她三個弟弟的學費？
她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被一個人看得這麼透。
“……寧小姐，”她的聲音有點啞，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帶著一個努力憋住的、不太好意思的笑，
“您就不怕我考不上？”
寧池挑了挑眉。
“你考不上？”她上下看了姜嘉妮一眼，語氣裡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篤定，
“985保研資格你都能拿，考研你考不上？公務員你考不上？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姜嘉妮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穿了一年多、鞋頭己經磨得有點掉皮的中跟皮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眼神比剛才亮了很多。
“寧小姐，我要是考上了，我一定請您吃飯。”
“行。不過等你考上了再說。現在，先帶我去見孫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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