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期看了他一眼，剛要開口說什麼，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氣喘吁吁的“沈隊，沈隊……”
陳之凡抱著一疊資料從走廊拐角衝了出來，腳下的平底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了個滑，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往前栽過去。
好在沈問期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胳膊肘往上一提，才沒讓她連人帶資料一起拍在地上。
但她懷裡那疊資料就沒那麼幸運了，嘩啦一聲散了滿地，最上面那張被氣流掀起，在空中翻了個面，不偏不倚地落在姚乾澍腳邊。
那是一張放大的證件照。
照片上的年輕人眉目清秀，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有一種和年齡不太相稱的沉鬱，正是姚成。
姚乾澍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他緩緩彎下腰，伸出那隻還帶著紙杯勒痕的手，把照片撿了起來。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又翻了回去。
沈問期把陳之凡扶穩站好，鬆開手，低頭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的資料，又看了一眼陳之凡跑得通紅的臉，
“這裡是市局大廳，不是操場跑道。後面有鬼追你？”
陳之凡彎著腰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資料，一邊撿一邊頭也不抬地往回頂了一句：
“沈隊，我們查到了，監控被處理過！監控是假的！”
沈問期的眉頭猛地一緊。
陳之凡從地上首起身，把懷裡那疊資料胡亂理了理，抽出其中一張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遞到沈問期面前，
“技術科那邊做了逐幀分析，案發時間段前後三十分鐘的監控畫面被人用專業軟體處理過。
時間戳是偽造的，畫面里人的行動軌跡有好幾處幀間跳變，不是裝置故障，是人為篡改。
換句話說，那份證明姚成沒有作案時間的監控，是被人動了手腳之後才提交上來的。”
她的話音剛落，旁邊忽然響起一個沙啞的、帶著不確定的聲音。
“這人……這人我好像見過。”
三個人同時轉頭。
姚乾澍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那張姚成的證件照，但他的目光卻沒有停在照片上，而是首首地盯著陳之凡手裡那張監控截圖，截圖裡有一個穿深色外套的身影，站在小區門口一棵行道樹旁邊，模糊得只剩一個輪廓。
“這個人。”姚乾澍伸出手，指了指那個模糊的身影，語氣從不確定慢慢變得篤定，
“這個人我見過。”姚乾澍伸出手，指了指那個模糊的身影，語氣從不確定慢慢變得篤定，
“不過……他和你們在調查的案子有關係嗎？和你們這截圖上面的時間是同一天嗎？我好像也是這天見到的這個人。”
陳之凡聽到這話，整個人像被按了開關一樣猛地轉過身，也顧不上面前這個人她根本不認識，一把抓住姚乾澍的袖子，
“哎呀，先不管你是誰了，你說你在這天見過這個人？在哪裡？什麼地方？幾點鐘？還記得嗎？”
姚乾澍被她抓得往後退了半步，但並沒有掙開。
他皺著眉想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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