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期的格鬥技術紮實,而小丁雖然沒受過專業訓練,但他此刻被怨氣驅動,速度和爆發力都遠遠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
一時間竟然打了個平手。
但平手對小丁來說就是劣勢。
他的動作開始變得焦躁,喘著粗氣,然後他的身形忽然一閃,一瞬間消失在沈問期的正前方,下一秒出現在他的身後,那隻被黑氣纏繞的右手五指成爪,首插沈問期的後心。
“小心!”寧池的聲音還沒落地,她整個人己經出現在沈問期身後,一隻手穩穩地扣住了小丁那隻被黑氣包裹的手腕。
她的手指纖細,和小丁粗壯的小臂形成了一種完全不成比例的對峙。
小丁那隻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黑氣在他手臂上瘋狂翻湧,想要掙脫,但無論黑氣怎麼膨脹、怎麼擴散,寧池的手指都紋絲不動地扣在他腕上。
他的身形陡然暴漲,整個人連帶著那層黑氣膨脹了兩圈,看起來比剛才更加恐怖。
但被他膨脹的手臂上,寧池的手指還是那五根,連位置都沒變過。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眼睛裡浮現出疑惑。
他見識過文家的勢力,知道文家有錢有勢,自然也聽說過有錢人家裡會養著些奇人異士。
“你們是文泰派來的邪道?”他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帶著嘲諷的冷笑,
“想不到,文泰家裡果然也有各種能人異士。也對,文家有錢有勢,請幾個邪魔歪道來替他善後,再正常不過了。”
“就算他文家再有錢有勢又怎麼樣?大不了我就是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我爸是姚乾澍,我們姚家修道,我會去告陰狀,我會去閻王殿前擊鼓鳴冤,我會去天師面前遞狀紙,我告得他們文家世世代代、子子孫孫都不得安寧!
你們這些給文家當走狗的邪道,你們不配提我爸的名字……”
寧池冷笑了一聲。
她鬆開了扣在小丁腕上的手,像是聽到了什麼讓她既好氣又好笑的話。
“你既然知道天師,那你可知,天師麾下有一位女弟子?”
小丁被黑氣纏繞的身形頓了一下。
他盯著寧池的臉看了好幾秒,那雙赤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太確定的光。
天師麾下有六位弟子,其中有一位是女弟子,這件事在道門裡不是秘密。
姚乾澍學道那麼多年,這些東西耳濡目染,自然是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天師座下有六位弟子,其中一位是女子,據說天賦極高,深得天師真傳。”
他上下打量著寧池,嘴角那個嘲諷的弧度還沒有完全收回去,
“怎麼?你不會想說,你就是其中之一吧?”
寧池微微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她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轉,他父親給他講過的那些道門掌故里,有一個人,天師門下唯一的女弟子,判官轉世,雙目含金光,可辨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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