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股是淡紫色的瑞氣,從莊園的主體建築中散發出來,清正端方,死死地抵著那股黑氣的侵蝕。
兩股氣息在半空中糾纏交織,彼此撕咬、消長,一時間竟然相持不下。
但寧池看得分明,每一次交鋒,紫氣都被消磨掉薄薄的一層,而黑氣雖然也在損耗,卻很快就能從源頭得到補充。
照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紫氣就會被消耗殆盡,而黑氣則會徹底覆蓋整座莊園。
到那時候,這座莊園的主人運勢便會開始急劇下降。
起初可能只是生意上接連受挫、家中成員小病不斷,但黑氣一旦完全佔據主導,整個家族都會因此進入災禍階段。
輕則主人家運勢低迷,接連的投資失敗和官司纏身會讓偌大的家業在不知不覺中傾覆;重則首接影響後代子孫,婚姻不順、子嗣艱難、意外橫生,斷子絕孫並非危言聳聽。
寧池站在門口,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穿過鐵藝柵欄,落在莊園深處那片黑氣的源頭方向。
“唉,看來自己還真是闖下了一個大禍……”
寧池站在莊園門口,仰頭望著半空中那兩股纏鬥不休的氣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僅憑自己現在的能力,根本解決不了眼前的問題。
黑氣的源頭埋在莊園深處,而她的靈力被師尊的禁術壓得死死的,連平時的三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
師尊說得沒錯,只能從源頭出發沒查清沈老爺子的真正死因,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不把那個埋在地底的毒瘤挖出來,這座莊園遲早要被吞個乾淨。
“煩死了,也不知道師尊在給自己下禁術的時候怎麼搞的,一涉及到沈家的問題,明顯感覺能力就往下掉,這是故意折磨我呢吧?我不需要當局者迷呀,師尊……嗚嗚嗚……”
她正對著那扇鑄鐵大門自言自語地嘟囔著,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什麼當局者迷?乖池池,你在說什麼呢?”
寧池回頭,看見蘇文青正從莊園側面的小徑上走過來。
她穿著一身休閒的家居服,外面繫著一條沾滿了泥巴的圍裙,手上戴著一雙同樣滿是泥土的園藝手套,額角還有一層薄薄的細汗,看上去己經在花園裡忙活了好一陣子。
“啊,沒、沒有,蘇阿姨,您這是?”
寧池迅速收起臉上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換上了一個乖巧的笑容。
“哦,我也好久沒回來了,平時都和你沈叔他們在清水灣那邊住,很少回這老宅子。
上午回來的時候路過花市,買了一些薔薇和月季的苗,想著趁天氣好趕緊種下去,這不剛忙完你就過來了。”
蘇文青摘下一隻手套,用乾淨的那隻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轉身指了指身後那片剛剛翻整過的花圃,
“來瞧瞧,阿姨種得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