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青一聽這話,樂得拍了一下大腿,
“哈哈哈,這臭小子!先前還裝得一副清心寡慾、不近女色的樣子,跟個悶葫蘆似的,這才幾天啊,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哈哈哈……”
她笑夠了,伸手拉住寧池的手,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眼角還帶著沒收住的笑意,
“我跟你說,乖池池,我這兒子啊,你別看他平時板著張臉,跟誰欠了他錢似的,其實骨子裡跟他爺爺一個樣,不會說漂亮話,但心是實打實的熱。
他要是敢欺負你,讓你受委屈了,你一定要跟阿姨說,阿姨替你揍他,保證揍得他心服口服。別看他抓犯人一抓一個準,在我面前照樣是個捱揍的主。”
寧池也跟著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格外乖巧。
蘇文青拉著她的手不放,興致勃勃地往石凳這邊又湊近了些:
“來來來,趁那臭小子還沒到,快再給阿姨講講剛才那些奇聞異事。等他來了肯定要跟我搶你,我這可得抓緊時間多聽幾段。”
寧池笑著說了一聲好,便又挑了個有趣的故事講了起來。
……
一輛越野車在鄉間土路上顛簸了好一陣子,車輪捲起的塵土在車後拖成一條長長的灰尾巴,最後終於在一個村口緩緩停了下來。
這一路過來,從高速轉到國道,從國道轉到連導航都快認不出的鄉道,兩旁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了稻田和魚塘,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農作物混合的淡淡腥甜味。
顧嶼安先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側門,伸出一隻手。
寧見月扶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踩著踏板下來,腳剛落地的瞬間,就踩到了一坨軟綿綿、熱乎乎的東西。
她低頭一看,尖叫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整個人一下子跳到了顧嶼安身後,一隻手指著地上那坨己經被她踩變形的牛糞,聲音都在發抖:
“這這這,這什麼東西啊!怎麼還有牛糞!鞋子都要報廢了!”
顧嶼安低頭看了看她被牛糞蹭花的鞋底,又看了看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著笑意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蹲下來替她把鞋底擦乾淨,嘴裡還不忘安撫:
“沒事沒事,農村嘛,牛糞很正常的,曬乾了還能當肥料,純天然無公害。”
寧見月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紙巾,自己彎著腰又擦了又擦,臉上還是一副慘遭重創的表情。
好不容易把鞋子擦到勉強能接受的程度,她才抬起頭來,打量了一圈眼前這個村莊,
土坯房和紅磚房參差不齊地排列在黃土路兩側,路邊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小板凳上曬太陽,眼神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這輛和村子格格不入的越野車和車上下來的一對年輕人。
遠遠的田埂上,一頭老水牛正慢悠悠地甩著尾巴。
“嶼安哥哥,真的是這裡嗎?沒有走錯嗎?”寧見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顧嶼安從車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抽出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孩的面孔,眉眼鋒利,嘴唇很薄,下巴上有一顆不太明顯的小痣。
“不會有錯的。歐陽道能的長相你己經確認過了,和你那天晚上見到的男鬼,是同一個人。我託人查了他最早的戶籍記錄,上面的地址就是這裡。這個村,就是他出生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