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區域的街道比想象中熱鬧。
路邊是兩三層的小樓，刷著灰撲撲的牆，窗戶上貼著褪色的紅標語。
腳踏車叮鈴鈴地穿梭，偶爾有一輛汽車開過，揚起一陣塵土。
車子停在一家國營飯店門口，門臉不大，掛著褪色的紅幌子，玻璃窗上貼著“今日供應:過橋米線、汽鍋雞”。
張向陽下了車就嚮往裡跑，跑了兩步，又跑回來，拉住張雲霞的手。
“媽媽，你跟我一起去。”
張雲霞被拉著往飯店裡走。
陸衛東看著她們的身影，轉頭對陳遠川低聲說:
“嫂子，是有什麼想法嗎？”
陳遠川知道陸衛東指的是什麼。
“目前還沒確定，看看吧。畢竟，這是大事兒。”
“但是不管怎麼樣，孩子應該會帶回去。他在東北長大的，在這待著肯定不習慣。”
相比於張雲霞的感性，陳遠川會更加理性和冷靜一些。
“他爸爸和奶奶，我已經和民政溝通了。到時候一起帶回去，落葉歸根。”
說話間，三人跟著張雲霞走進了飯店。
八十年代的飯店，不比後來。
選單品種不多，米線、餌絲、汽鍋雞，牆上用紅漆寫著，一目瞭然。
葉文熙倒是都吃過倒什麼期待感，但對於張雲霞一行人來說，看啥都新鮮。
服務員很快端上來一大鍋的砂鍋米線。
“這不就麵條麼！”張雲霞白了陳遠川一眼，“老陳，你說帶我們吃點好的，就帶我們吃麵條啊？”
“這不還有汽鍋雞呢麼！”陳遠川不服氣地說，手裡拿著筷子比劃著。
“來，向陽，多吃點”陳遠川先給張向陽盛了一碗。
“謝謝陳爸爸！”張向陽脆生生地說。
“嗯，這回倒是懂禮貌！”陳遠川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陸衛東和葉文熙同時一噎，瞬間聯想到了點啥，倆臉都紅了。
“你倆一會兒吃完飯，就打算自己走了唄？”
陳遠川轉頭對陸衛東說。
“嗯，這兩天加上婚假，一共五天，我帶文熙好好玩玩。”陸衛東美滋滋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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