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廠長,你不相信我們的發展能力,這我理解。”葉文熙說,“這樣吧,首批訂購增加到兩千套。這是我能做的最大讓步。”
她頓了頓,把桌上那沓樣紙攏了攏,摞整齊。
“除此以外,我還在考慮做宣傳畫冊。當然,這前提是周廠長能幫我們節省一點成本,我才能考慮到這件事情。”
周廠長的眼神在畫冊兩個字上停了一下。
宣傳畫冊,那可不是幾百套盒子的量。一印就是上萬冊,用紙、用墨、用工,全是利潤。
他重新拿起算盤,噼裡啪啦撥了一陣,又和技術員交換了一個眼神。
“九毛。”周廠長說,“兩千套,九毛一套。畫冊的事,咱們另談。”
丁佳禾在旁邊看著,大氣不敢出。她這會兒已經不氣了,甚至有點緊張,她隱約感覺到,葉文熙剛才那句“八毛”可能也是隨口喊的。
但周廠長信了,因為他覺得葉文熙什麼都懂。
葉文熙沒接話,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她皺著眉沉吟了片刻,似乎對於這個價格很是為難。
“好吧,三天內出樣板,可以麼周廠長”葉文熙微微嘆氣的說。
“沒問題,三天出樣板,十天交大貨。”周廠長說。
“三天出樣板,第六天我先要百分之二十的貨,我急用。”葉文熙又補充道。
“好!”周廠長伸出手,“葉同志,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人握了一下,乾脆利落。
從廠子裡往外走,砂石路踩得嘎吱響。丁佳禾憋了一路,走到公交站牌底下終於忍不住了。
“你是一直都懂這些東西,還是提前研究的?”她問,“我聽你說的那些東西,什麼網點線數、過橋漸變,我聽都聽不懂。”
葉文熙笑了:“有一部分是知道的。我之前做包裝設計的時候,多多少少也要了解印刷工藝。不然設計得再好看,印不出來也沒有用。”
她從兜裡摸出兩顆水果糖,遞了一顆給丁佳禾。
“不過在來之前也的確做了點了解。我提前給輕工業局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他們比較懂這方面的人,請教了一些問題。”
丁佳禾剝開糖紙,塞進嘴裡,點了點頭。甜味在舌尖化開,她慢慢說:
“看來我對外勤這個工作想簡單了。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啊。”
葉文熙拍了拍她肩膀:“你可是高材生,學醫的誒。有啥能難倒你?你這個腦袋能掰出我好幾個。”
丁佳禾被她拍得肩膀一歪,笑出聲來。笑完又認真了:“我說真的。你今天這一套,我得學。”
“學唄。”葉文熙把糖紙疊成一個小方塊,塞進口袋,“又不收你學費。”
公交車從遠處開過來,揚了一屁股灰。兩個人捂著鼻子跳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咱們去紡織廠嗎?”丁佳禾問。
。說熙文葉”。況下一解了去再要我。大工去我陪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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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文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