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卓凡——!”王映雪在噩夢中驚撥出孫卓凡的名字。
她衝進女兒的房間,看見王映雪在床上蜷成一團,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什麼,聲音嘶啞。
韓玉蘭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使勁兒拍著王映雪的臉,搖晃著她,可王映雪就是呼喊著醒不過來。
她越喊越急,越喊越怕,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後來王映雪慢慢睜開了眼,目光從渙散到聚焦,看了母親一眼,痛苦並顫抖的喊出:
“媽....為什麼啊...為什麼啊....”
韓玉蘭卻哭得更厲害了,摟著女兒,哭得渾身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到最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床上,王映雪守在旁邊,眼睛紅腫,但臉上己經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媽,我沒事兒了。”她說。
從那以後,韓玉蘭再沒見過女兒哭。
可是這一次,韓玉蘭自己被搶救回來的時候,王映雪守在病床邊,母親睜開眼的那一刻,她終於撐不住了,趴在床邊哭成了淚人。
她抱著母親的身體,像抱著什麼隨時會碎的東西:“媽,你要是走了,我怎麼辦?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不能丟下我....”
一個多月過去了。
韓玉蘭從幾乎不能動,到現在能自己拿勺子、自己吃飯。
這段日子,王映雪的時間,大部分都花在了母親身上,每天西次按摩,每次至少半小時。一天三頓飯,變著花樣做,現在夏天熱了,每天還要擦洗身子。
葉文熙帶著張雲霞她們來醫院探望過,走的時候偷偷留了些錢。
韓玉蘭心裡是感激的,她知道女兒在成衣社受了照顧。
最開始是學縫紉,後來學設計,葉文熙連做工的活都不讓她幹了,免費教,還願意帶。
眼看著手藝學成了,眼看著就要轉正了,日子一天天亮堂起來,偏偏又出了這檔子事。
現在王映雪每天去成衣社兩趟,其餘時間都在家,可她從來不歇著。稍微有點空,就趴在桌上算什麼數,或者翻著報告寫寫改改。
有時候做得入了神,整個人沉浸在裡面,眉頭舒展,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忘掉了身上所有的苦。
王映雪又兌了一盆溫水,給韓玉蘭身上打著泡沫仔細沖洗,。
韓玉蘭:“小雪啊,留點水給自己也洗洗吧,看你身上這些汗。”
“嗯,行,一會兒我也洗一下。”王映雪嘴上應著,手上的活沒停。
她把泡沫衝乾淨,拿乾毛巾把母親身上擦乾,穿上好衣物,把母親背到了床上。
王映雪:“要不要吃點水果?我給你削個蘋果去。”
“你快點去洗澡,看看你的衣服都溼透了,多難受啊。”韓玉蘭抓住女兒的胳膊。
王映雪笑了笑:“行,那我再燒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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