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熙看到宋曉棠渾身泥土地跑來成衣社時,心中己經有了幾分猜測。
宋曉棠的行為這像是工作,倒像是一種本能。
一個人孤獨久了,看到同類就會不自覺地靠近,也許連宋曉棠自己都沒察覺到。
技師問她是不是唯一的女性製片人,葉文熙不用聽答案也知道。
這個年代,製片廠裡能爬到那個位置的女人,全國都找不出幾個。
她又偏偏選了更難啃的骨頭,拍攝女軍醫的紅色電影,又偏偏對這部戲護得那麼緊。
葉文熙看到了她在她在泥沼裡的掙扎,宋曉棠想破土。
她越執著,葉文熙就越確定,自己離目標越近。
葉文熙想讓宋曉棠換一種觀念,這不是你在幫葉文熙。
這次的商業植入不是在替商人謀利,是在幫一個純粹的、踏踏實實做事的標杆企業站穩腳跟,是在幫更多女性開啟困境。
她支援的越多,這群孤雁就能飛得越遠,影響到的人就越多。
她要讓宋曉棠看到,那些衣服和標識背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被生活壓著、渴望翻身的女性。
宋曉棠聰明、謹慎,心裡的牆砌得高。
這使得葉文熙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帶著謹慎和思考,宋曉棠也是如此。
可這不是冷冰冰的算計,兩個有野心的女人,目標本來就朝著同一個方向。
葉文熙不急,她等那堵牆自己倒,等宋曉棠自己走過來,加入這艘船。
今天中午的餐桌,算是成衣社最熱鬧的一天了。
技師們吃著吃著就講起來了,講著講著就站起來,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一聲比一聲高。
她們比劃著那天的場面,訴說著每一個人站出來的樣子。
“那天打頭陣的還得是咱們李老師。”一個技師說,“李老師多厲害啊,連司令都敢點。”
“哈哈哈哈,那可不是嘛——”
“咱們小雪也很勇啊,連正式工都不算,都敢站出來跟司令對話。”
“哈哈哈哈~~~”
“哎呀,別這麼說..”王映雪不好意思的捂著臉。
“天吶,我求你們可低調點吧。”葉文熙兩隻手合在一起拜佛,拜託她們小點聲,可嘴角也跟著一起笑。
“宋製片,你可不知道,後來軍區首接發了檔案。第二天,公安就把他們全端了。”
“從此以後,咱們就再也沒收到過那種退貨包裹了。”
“這事要是沒那天那場面,估計咱們今天虧得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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