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熙盯著那寫手，視線虛了一瞬。
照片上的圖案在她眼裡微微晃動。
那不再是一個平面標識，倒像是一面鏡子。
她和成衣社、互助社、女性軍屬們在這頭。
季聽瀾、宋曉棠、梁科長在另一頭，中間隔著山長水遠，卻奇異地疊在了同一個畫面裡。
她們是彼此的鏡子，也是彼此的燈。
她們透過這些相似的靈魂，確認自己走的路沒有錯，又透過彼此的微光，在狹窄路上繼續走下去。
葉文熙坐在回程的巴士上，臉貼著玻璃窗。
車子一顛一顛地往北開，窗外已經變黃的白楊樹葉子，風一吹，金箔似的往下落。
她盯著那片金黃，腦子裡卻還在轉著梁科長本子裡那張照片。
季聽瀾、宋曉棠、梁科長、張雲霞，還有那些連面都沒見過的女性.
她們分佈在不同的角落，做著不一樣的事，身上卻像被同一根線穿著。
葉文熙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
一個荒誕的念頭出現在她腦海裡，她來到這裡....是因為她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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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條路，還是那排白楊，白楊樹枝光禿禿地戳向灰白的天，天上飄著小雪。
路基上的落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厚的積雪，被車輪碾出兩道深褐色的泥印。
車窗上的霜花從一角慢慢爬滿了整片玻璃，葉文熙伸出一根手指，在霜花上畫了一個圈。
兩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白楊枝條上積著雪，遠處的田野一片蒼茫，偶爾有幾隻麻雀從枯草叢裡竄出來。
車裡比上次冷得多。
葉文熙裹著厚棉衣，又一次坐上了回軍區的大巴車。
這回在哈市停留了許多天。
美院的課上完了，輕工業局的交流會跑了三趟，最耗神的是實體店開業典禮，領導致辭、各單位道賀、剪綵、接待，籌辦了好幾天。
典禮完了她又盯了兩天，本該再多留兩天的，可今天不行她必須趕回去。。
因為今天是陸衛東的生日。
葉文熙彎腰把腳邊的布包袱拎起來，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她開啟後，裡面躺著一塊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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