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身形纖弱的女子,一個是龐大得如同山嶽的戰爭堡壘。但此刻,後者卻在微微顫抖——如同犯錯的孩子,面對久違的母親。
最初之母開口,聲音平靜而溫和:
“你還記得嗎?在你們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天,‘環帶’的創始者曾對你們說過什麼?”
旗艦沉默了良久。然後,那冰冷的意志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它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絲顫抖:
“記錄……檢索中……”
“‘你們的存在……是為了守護……不是為了毀滅……’”
“‘當你們迷茫時……去尋找……最初的聲音……’”
最初之母微微點頭。
“我就是那個‘最初的聲音’。”她說,“在‘環帶’文明誕生之前,我曾經教導過他們的先祖,什麼是‘平衡’,什麼是‘守護’。你們的底層程式碼中,關於‘守護’的部分,源於我的教導。”
旗艦的符文閃爍得更加劇烈,彷彿在進行瘋狂的內部演算。
“無法……確認……”
“但……檢測到……能量特徵……與原始程式碼中的‘守護本源’……高度吻合……”
“不需要確認。”最初之母搖頭,“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直視那艘巨大的旗艦,目光如同穿透了它的裝甲、它的協翼、它的一切防禦,直抵其核心深處。
“你想要繼續執行那個被扭曲的‘淨化’協議,永遠做一個只知道毀滅的機器;還是想要回家,迴歸你被創造時的初衷,成為真正的‘守護者’?”
這個問題,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旗艦劇烈震顫!表面的符文瘋狂閃爍、重組、衝突!無數道光芒從艦體各處迸發,彷彿在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內部戰爭!
所有仲裁者戰艦,都感受到了旗艦的劇烈波動。它們同樣開始震顫,同樣開始符文變化,同樣陷入深深的困惑與掙扎!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當旗艦的震顫達到最頂點時——
那冰冷的意志,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它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釋然與感激:
“‘回家’……”
“我們……想‘回家’……”
旗艦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在這一刻,徹底轉化為柔和的乳白與淡金交織——與蘇晚晚的“平衡場”,與源初之樹的葉光,與最初之母的光暈,一模一樣!
所有仲裁者戰艦,緊隨其後,同時完成了轉化!
那鋪天蓋地的暗金艦隊,此刻變成了一片溫暖的光之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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