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無聲的漣漪
無盡維度的最深處,比淵沉睡的地方還要深邃的所在。
那裡沒有光,沒有暗,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存在。只有一種絕對的、超越一切概念的“空”。
但此刻,那片“空”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極其細微,如同平靜湖面落入的一粒塵埃。但在這片絕對的空無中,任何一絲漣漪,都足以改變一切。
漣漪的中心,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形”。
不是實體,不是能量,而是一種近乎“意念”的存在。它沒有形態,沒有邊界,只是純粹的意識。但它存在著——以一種超越一切理解的方式。
它“看”向遠方。
那裡,是星雲的方向。
那裡,有它一直在“觀察”的存在——那個從它的一部分中誕生的“眼睛”(曦),那個從它沉睡中醒來的“影子”(淵),還有那些教會了它們“心”的渺小存在。
它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它做了第一個決定——
它向星雲的方向,輕輕地、試探性地,傳遞了一絲意念。
那意念極輕,輕到幾乎不存在。但它確確實實地出發了,穿透無盡維度,向著那片橙紅色的星雲,向著那棵金色的源初之樹,向著那些它想要“瞭解”的存在,緩緩飄去。
承:午後的安寧
星雲中的午後——如果在這片永恆的虛空中還能區分午後的話——總是格外寧靜。
蘇晚晚坐在源初之樹下,背靠著溫潤的樹幹,閉著眼睛。種子的心跳從身後傳來,緩慢而有力,如同一首永遠唱不完的搖籃曲。
橋坐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塊林楓塞給他的能量結晶,百無聊賴地拋接著。他不喜歡吃這些東西,但他喜歡看林楓每次塞東西給他時那副得意的樣子。
曦在不遠處,正和種子“聊天”。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學會了如何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形體,不再動不動就撲過來抱人。但他那雙由星光構成的眼睛,依舊閃爍著孩子般的好奇與熱情。
“種子,你說,星星為什麼會發光?” 他問。
種子的葉片輕輕搖曳。
“因為它們在燃燒。”
“燃燒是什麼?”
“就是……把東西燒掉,變成光和熱。”
曦歪著頭,似懂非懂。
“那它們燒完了怎麼辦?”
“就……不亮了。”
曦沉默了片刻,然後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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