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 噩夢方醒
蘇晚晚是哭醒的。
冰涼的淚水浸溼了鬢角,黏在臉頰上,帶來一種不真切的溼意。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殘留著墜入深海般的失重感和窒息般的痛苦。
她猛地從宿舍上鋪坐起,動作太大,使得有些老舊的鐵架床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晚晚?你怎麼了?”下鋪傳來閨蜜葉曉萌帶著睡意的、含糊不清的問詢,“做噩夢了?”
噩夢?
蘇晚晚環顧四周。熟悉的、略顯擁擠的大學宿舍,牆壁是乾淨的白,貼著幾張明星海報。靠門的書桌上堆放著她和葉曉萌的課本,窗臺上那盆小小的綠蘿在晨光中舒展著嫩葉。一切都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與她記憶中最後那冰冷刺骨的海水、豪華卻令人窒息的遊輪船舷,形成了無比殘酷的對比。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裡光滑細膩,沒有任何被冰冷海水淹沒的痕跡,也沒有……被那個人偏執禁錮時,偶爾因他失控的力道而留下的、隱晦的淤青。
“嗯……沒事,就是個噩夢。”蘇晚晚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清晰的痛感傳來。
不是夢。
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十八歲,大一剛開學不久,一切悲劇都尚未開始的起點。
承 - 誓與新生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哭了呢。”葉曉萌翻了個身,嘟囔著,“趕緊起床吧,第一節是老周的微觀經濟學,遲到了可沒好果子吃。”
蘇晚晚低低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爬下床梯,幾乎是踉蹌著衝進了宿舍內狹小的獨立衛生間。
“咔噠”一聲鎖上門,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大口喘息,試圖平復那幾乎要跳出喉嚨的心臟。
抬起頭,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飽滿、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龐。皮膚白皙,眼神清澈,帶著這個年齡特有的、未經世事的純粹。只是此刻,這雙眼睛裡盛滿了巨大的驚恐、茫然,以及劫後餘生的恍惚。
這是十八歲的蘇晚晚。還不是那個被霍銘辰強取豪奪、被陳浩利用背叛、被葉薇薇設計陷害,最終心灰意冷,選擇與他同歸於盡的“霍太太”。
霍銘辰……
想到這個名字,心臟便傳來一陣尖銳的、條件反射般的抽痛。前世,那個男人如同最霸道的藤蔓,以愛為名,纏繞了她的一生,直至將她拖入深淵。他的愛,熾熱、偏執、不容拒絕,卻也讓她窒息。
還有陳浩,那個陽光表象下自私虛偽的渣男,和表面姐妹情深、背後卻屢屢捅刀的葉薇薇……
恨意如同細密的毒藤,悄然爬上心頭。
不。
蘇晚晚猛地開啟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自己的臉頰。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也讓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冷靜,甚至帶上了一絲與前世的怯懦截然不同的堅韌。
這一世,她絕不再重蹈覆轍!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一字一句,在心中立下誓言:
第一,徹底遠離霍銘辰。那個男人是危險的旋渦,是命運的劫數,她招惹不起,唯有躲開。
第二,撕破陳浩和葉薇薇的假面。讓他們為自己前世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第三,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她不再是那個被豪門蘇家遺忘、可以隨意拋棄的“透明千金”。她要憑藉自己的力量站穩腳跟,讓那些曾經輕視她、傷害她的人,刮目相看。
算盤的心與裝偽的慣習 - 轉
。門著敲面外在萌曉葉”!啦住不憋我?沒了好你,晚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