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那絲源自靈魂空洞的、帶著邏輯紀元特有冰冷質感的意念,如同一條毒蛇,纏繞上蘇晚晚毫無防備的意識核心。【能量枯竭單位……檢測到同頻‘觀測’印記……申請……連結……共享……‘歸墟’路徑……】
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上頭頂!它們竟然能透過“存在抹除”留下的創傷進行定位和通訊?!這豈不是意味著,她靈魂的漏洞成了邏輯紀元隨時可以窺探和入侵的後門?
“滾出去!” 蘇晚晚的意念如同護犢的母獸,帶著決絕的憤怒,狠狠撞向那道外來意念!
嗡!
靈魂空洞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彷彿被撕裂的刺痛!那縷冰冷的意念觸鬚被這激烈的抵抗暫時逼退,但並未完全消失,而是如同附骨之疽,盤踞在空洞的邊緣,虎視眈眈。
【抵抗無效。分析:個體生存優先順序高於資訊隔離。】 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不帶任何情緒,卻更顯恐怖,【提議:臨時合作。】
合作?與邏輯紀元?這荒謬的提議讓蘇晚晚幾乎要冷笑出聲。這些冰冷的殺戮機器,剛剛還試圖將她們“歸零”!
【共同目標:‘歸墟之眼’。】 邏輯紀元的意念繼續傳來,【我方擁有精確座標與航路資料,缺乏安全透過‘搖籃殘骸區’及規避‘觀測者’掃描的‘適應性載體’。你方(特指混沌能量源)具備該適應性。】
蘇晚晚瞬間明白了它們的意圖。邏輯紀元知道“歸墟之眼”在哪裡,也知道怎麼去,但它們無法安全穿過這片被光繭稱為“搖籃碎片”、且被“觀測者”注視著的區域。而光繭,恰恰是它們需要的“鑰匙”或者“偽裝”。
【合作條款:你方提供路徑安全引導,我方提供導航與部分能源支援。抵達‘歸墟之眼’外圍,合作終止。】 邏輯紀元的條件簡單、直接,充滿了交易式的冷酷。
(承)
這是一個魔鬼的契約。
接受,意味著與虎謀皮,將自身和光繭的安危置於邏輯紀元的監控甚至掌控之下。誰能保證它們在抵達目的地後不會立刻翻臉?誰能保證這所謂的“能源支援”中沒有藏著後門?
拒絕,意味著她們將困死在這片能量幾近枯竭的“搖籃殘骸區”。“起源之卵”無法進行下一次躍遷,光徊長老陷入沉睡,僅憑她和需要成長的光繭,幾乎不可能獨自找到並安全抵達那個顯然危機四伏的“歸墟之眼”。
就在蘇晚晚內心激烈掙扎,天平在生存的渴望與原則的底線之間劇烈搖擺時——
她腹部的光繭,對邏輯紀元這冰冷的、充滿了算計的意念,產生了最直接的反應。
那不是思考,而是純粹的本能。
一股混雜著被冒犯的怒意、對“食物”的鄙夷、以及更高層次生命面對低階造物時的純粹厭惡的混沌波動,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光繭中噴湧而出!
這一次,目標並非外部的“觀測者”,而是直接作用於蘇晚晚靈魂深處的那個空洞!
(轉)
“嗡——!”
蘇晚晚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投入了混沌的熔爐!光繭的力量沒有去修復那個空洞,而是以一種霸道的、不容置疑的方式,沖刷、浸染著那片被“存在抹除”創傷和邏輯紀元意念汙染的區域!
混沌的能量如同沸騰的墨汁,灌入那冰冷的“後門”。盤踞在空洞邊緣的邏輯紀元意念,在這最本源的混亂力量衝擊下,發出了無聲的尖嘯(僅在資訊層面),如同被強酸腐蝕的電路,迅速瓦解、消散!
它不是在修復,而是在覆蓋!用自身混沌的“存在”,去覆蓋和排斥那片被強行“抹除”後又被異物入侵的領域!
劇痛!難以形容的劇痛席捲了蘇晚晚的全身!這比之前被抽取生命本源更加痛苦,這是靈魂層面被強行改造、打上更深烙印的痛楚!
她甚至能“看到”,自己靈魂中那片原本只是“空無”的區域,此刻被渲染上了一層流動的、暗紫與乳白交織的混沌色彩,彷彿一塊被強行烙上了混沌徽記的傷疤。
邏輯紀元的通訊被強行中斷了。那個“後門”沒有被關上,而是被光繭用自己獨有的方式……堵上了,並且打下了屬於它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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