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老師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彎腰說了幾句話。
哭聲漸漸小了，但還能聽見偶爾的抽噎。
元柚收回視線，盯著自己那片空白的卷子。
雖然很不道德，但她此刻，真的在心裡鬆了口氣。
都難好啊。
反正她數學本來也考不了多高的分。
交卷鈴響起的時候，元柚把卷子交上去，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考場。
外面陽光正好。
但考場門口，一片愁雲慘淡。
一路上，她看見了不少因為試卷太難而崩潰的人。
哭著走的，紅著眼眶走的，低著頭一言不發走的。
有人邊走邊抹眼淚，有人邊走邊罵出題人。
“今年的數學也太難了！”
“最後三道大題我都沒解出來……”
“這卷子是人做的嗎……”
作為江海重點高中，學校門口己經有好幾家蹲守的媒體，正到處捉人採訪。
元柚全程低著頭避開，成功和早早等在門口的戴慧會合。
“考得怎麼樣啊？”戴慧小心翼翼地問。
“語文還行，數學估計差了點。今年的數學可難了，後面的大題我都不會。”
元柚有些發愁。
最後不會連個60分都沒考到吧？
戴慧仔細看了看元柚的表情，見她沒有難過的跡象，這才拉著她往外走。
“你平時數學不也就考個八九十嗎？難的話大家都難，怕什麼？”
“再說了，你是藝術生，分數線本來就低。怕什麼？”
校考都過了，文化課只要過線就有學可上。
後面的英語和文綜元柚考的很順，都是些自己背的滾瓜爛熟的東西，考完最後一門的時候，元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風也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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