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音師》劇組從組建到劇本圍讀,總共花了半月有餘,大部分都是被老師推薦過來的學生,敲定後,大家都很開心。
對於大學生來說,能進劇組鍛鍊就是好事。
開機這天,江嶼遲頭戴鴨舌帽,像模像樣地弄了個開機儀式,帶著主創團隊上香,保佑開機順利。
江馳野開機前半個月,每天都會抽出一個小時在線上參加劇本圍讀會。
元柚講戲講得很細,從人物動機到心理變化,掰開揉碎了一遍遍地講。
江馳野也聽得認真,每天一篇人物分析雷打不動,寫到後來自己都覺得,對男主的理解己經不比導演差上多少了。
結果這份自信,在開機第一天就被自己的親弟弟親手打破了。
“說了多少次了!你演的是個裝瞎的人!你看看你這動作流暢的,像瞎子嗎?”
“你腦子裡都是泡泡嗎?還是拍偶像劇習慣了?”
“手!手!摸桌子的時候能不能別那麼精準!?你是瞎子啊,不是裝了雷達!”
“你這眼神放空放得跟沒睡醒似的,能不能有點層次?”
“停!你剛才是不是偷偷看鏡頭了?別以為我沒發現!”
開機第一天,江馳野就被自己弟弟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個鏡頭反覆拍攝了幾十遍都沒讓江嶼遲滿意。
原本還抱著輕慢心理,悠哉悠哉看熱鬧的工作人員眼看著江嶼遲連頂流都往死裡罵,一個個頓時收緊了皮,該幹嘛幹嘛,再不敢怠慢。
藉此機會立威的江嶼遲爽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江馳野默不作聲地來到了江嶼遲身後,幽幽道:“剛才罵我罵得爽嗎?”
江嶼遲一個哆嗦,手裡的盒飯差點飛出去。他猛地回頭,瞪大眼睛:“要死啊!你走路怎麼沒聲啊!”
江馳野沒回答,就那麼首愣愣地盯著他。身後彷彿散發出陣陣黑氣,陰森森的,跟個男鬼似的。
他盯著江嶼遲,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狗仗人勢,爽到你了是吧?”
江嶼遲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他心虛地扒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轉移話題:“那什麼......下午的戲你臺詞背熟了嗎?”
江馳野沒理他,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丟下一句:“今晚回家你給我等著!”
該死的躺贏狗!
來找江嶼遲商量拍攝計劃的元柚看著氣呼呼離去的江馳野,挑了挑眉。
“上午你罵得那麼狠,也不怕他回去跟你爸媽告狀?”元柚調侃了一句。
江嶼遲作思考狀:“你說的有理,可......我才是家裡的么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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