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他哥今天有點不對勁。哪裡不對勁,他說不上來。感覺好像在看他,又感覺好像沒在看他。
江嶼遲本以為今天估計又得磨上一段時間。
結果真到開拍的時候,所有人都呆住了。
燈光就位,攝影就位,場記打板。
江馳野走進室內,摸索著往房間裡走去,結果卻跟一具屍體對上了視線,他心中慌亂,雙腳發軟,一個打滑跌落在了血泊中。
慌張、無措、驚恐。
蔡琳手忙腳亂地把他扶起來:“手給我!這邊!你不該走那邊的!我們正在裝修,我把遊戲弄灑了,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進來了吧?”
她的語速很快,帶著點慌亂,又帶著點強裝鎮定的刻意。她把江馳野摁在鋼琴前,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點粗暴。
江馳野被按在琴凳上,整個人還是懵的。
目睹殺人現場的他,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他聲音發飄。
“聽到了嗎?把你的衣服給我,你不能這樣穿著髒衣服!我把我丈夫的衣服給你,別擔心,我不會看的。”
說著,蔡琳走到了一邊,眼睛卻首勾勾地盯著江馳野。
別無他法,江馳野只好顫抖著手,將衣服盡數脫下。
這之後是一個長鏡頭。
沒有臺詞,只剩江馳野的面部特寫,需要江馳野表演出男主故作鎮定,自信自己的演技可以騙過對方,卻恍然想起衣服中最大的漏洞時的慌張。
這無疑非常考驗演技。
可江馳野的表現卻驚豔了所有人。
他雙眼放空,不敢多看一眼旁邊的屍體,手上像模像樣的調著音。突然,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眼珠也微微顫動著。
“咚、咚、咚——”
女主人高跟鞋的聲音如同是死亡倒計時。
蔡琳站在江馳野身後,鏡頭拉近,只能看見江馳野強裝鎮定的臉,汗珠掛在眉梢,睫毛輕輕顫動。
監視器後面,江嶼遲被緊張的氛圍帶動,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咔——完美!”
沒想到最難的戲江馳野竟然做到了一鏡到底!
蔡琳放下手中的釘槍,神色驚歎:“太不可思議了,你簡首就像是換了個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一旁的江嶼遲也在犯嘀咕呢。
他哥能有這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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