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來勢洶洶。
當晚元柚還跟許嘉茵一起整理著冰箱，她們在不遠的大型超市囤了不少吃的，為了方便拿用要一個個分裝處理。
突然，外面的天黑了。
呼嘯的風颳動著路邊的樹，捲起地上的落葉，狠狠撞到窗戶上。
看著猶如世界末日。
“要不要開啟電視？正好滄州買了《繼承者們》的版權，我們一起看吧？”
這樣的天氣著實讓人有些害怕。
許嘉茵把電視開啟，聲音調到了最大。
伴著電視劇的聲音，兩個人嘻嘻鬧鬧地把所有食材處理完，又把廚房打掃了一遍。
這棟公寓是許嘉茵的舅舅留給她的。
據她所說，她舅舅原先是一個古董收藏家，因此這公寓裡有著不少老物件，比如擺在客廳的那架三角鋼琴。
元柚問起的時候，許嘉茵也有些意外：“你想用嗎？不過這架鋼琴音似乎有點不準了，我一首都沒空讓調音師上門修。”
元柚試了幾個音，感覺在自己的接受範圍內。
“可能是在滄州待久了，總感覺我也有了點憂鬱的天賦。”
元柚看著窗外鋪天蓋地的暴雨，雨水砸在玻璃上，噼裡啪啦的，像有人在用力拍門。
“看見這如末日一樣的瓢潑大雨，腦子裡迸發出了不少靈感。”
不過只是片段。
但好在她記得這首曲子的名字——《克羅埃西亞狂想曲》。
回頭寫進小說裡，把完整曲譜兌換出來。
但在那之前，她得趁著這場暴雨，配著窗外的景色錄個emo影片。
許嘉茵幫她架好攝像頭，調好角度，退到一旁。
元柚在鋼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琴鍵上方，停了片刻。然後落下去。
音符像暴雨一樣砸下來。
左手低音部沉沉地壓著，像炮火由遠及近，大地在顫抖。右手高音部急促地奔跑，像逃難的人群，像被炸燬的街道，像廢墟中有人還在哭喊。
她沒有看琴鍵，手指自己動著。
那些音符像從她身體里長出來的一樣，不需要思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聲滾滾，閃電劈開天空，把整個房間照得慘白。
但她的琴聲壓過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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