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堂吉訶德》只有十萬字左右,但元柚還是陸陸續續花了三天才把稿子交上去。
國慶長假過後生活又變回了原樣。
因為每天出門上學,再加上元柚本人仗著有系統技能對防曬也不是很上心,幾個月下來整個人都黑了好幾度。
甚至胳膊上還出現了曬痕。
元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去做了美黑,把渾身的皮膚顏色都均勻了一下,又在店員的誇誇聲中被慫恿著去染了個金髮。
“?”丁芷佩看著眼前的黑皮辣妹,有些不敢認,“元柚?”
你受什麼刺激了?
元柚咧開嘴,在丁芷佩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轉了一圈:“新皮膚,怎麼樣?”
“特別好看。不過......”跟元柚以前的形象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她以前是那種普世意義上的‘媽朋女’,長相清麗,黑髮白膚,不管怎麼看都有著小說裡校園女神的影子。
但現在呢?
金髮黑皮,哪怕穿著oversize的體恤和短褲,也蓋不住那股子火辣的氣質。
這完全就是兩個人啊?
丁芷佩是聲樂系研二,而元柚是作曲系研一。
兩個人自開學以後就時不時會在學校裡碰面,不過丁芷佩經常會有通告,好在江藝對出勤要求不高。
研討會上,形象大變的元柚面對其他人投來的異樣目光,面不改色地放起了自己做的曲子。
不是從系統裡兌出來的,是她自己寫的。
以《堂吉訶德》為靈感,寫了改,改了寫,廢掉的稿紙塞滿了半個抽屜。
學了這麼久的作曲,總不能一輩子都只是抄吧?
來世上一遭,也得留點自己的東西啊。
曲子不長,西分半鐘。
開頭是一段低音提琴,音色沉沉的,像一個人正從很遠的地方走過來。不疾不徐,一步踩實了再邁下一步,彷彿每一步都踏在一條長長的、看不見盡頭的路上。
然後絃樂緩緩加入,不緊不慢,像是在慢慢爬坡,氣息隨著旋律一寸一寸地往上提。
中間有一段突然加快,所有樂器一起鋪開,鼓點變得密集,像馬蹄踏過一片曠野,風從耳邊刮過去,塵土揚起來,又落下去。
節奏越來越快,絃樂和管樂交織在一起,像一群人在奔跑。
到了後半段,又漸漸慢下來。音量降下去,一層一層地抽走,像退潮。
最後只剩一小段絃樂,單薄地、安靜地、像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背後是大片的空曠。
白瑾之聽得入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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