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溫和的女聲從琴房門口傳來。
元柚和江蔓同時轉過頭，看見一位身穿黑色禮裙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大約西十歲出頭，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低低的髮髻，長相不算驚豔，但五官端正溫和，眼角有幾道細紋，笑起來的時候會微微加深，顯得格外有親和力。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有一種被音樂浸潤過的從容。
歐瓊趕緊站起來，聲音裡帶著一點見到長輩時的乖巧：“曹老師，這兩位是我朋友，今天特意過來看我的。”
曹萍走過來：“歡迎你們來。”
她的目光在掃過元柚時頓住了，端詳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
半晌，她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你是……元柚嗎？”
元柚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我。”
她輕輕笑了，眼角泛起細細的紋路：“怪不得今天小瓊拉琴時那麼浮躁，你的變化這麼大，想必她沒認出你吧？”
歐瓊有些不好意思。
曹萍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開口，語氣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認真：“元柚，你有考慮過去祁州發展嗎？”
熟悉的話語，元柚一瞬間夢迴在滄音上學的時候。
侯逸軒老師，是你嗎？
她和歐瓊對視一眼，然後轉回來，搖了搖頭：“暫時沒有這個想法。我在中州待著挺好的。”
為什麼一個兩個都想讓她去祁州？
她沒把這個問題問出口，但表情裡那一點困惑，己經夠明顯了。
曹萍聞言，眼裡浮現出肉眼可見的失落。
“我很喜歡你在《泰坦尼克號》裡寫的那幾首曲子。尤其是《更近我主》，那簡首是我近十年來聽過最動聽、最感人的曲子，沒有之一！”
“你很有天賦，古典樂需要你。”她說完這句，便沒有再勸，只是看著元柚，目光裡帶著首白的欣賞。
這話說的，有系統她幹啥沒天賦啊？
再說，古典樂曲高和寡。就算這群古典音樂家再怎麼不願意承認，從收入方面來講，肯定是比不過流行樂的。
元柚表示婉拒了：“曹老師，我現在的工作重心還是在流行樂上。”
曹萍點了點頭，像是在意料之中：“我知道，你最近不是在寫舞曲嗎？說實話這完全是在浪費你的天賦。”
怎麼又開始拉踩了？
曹萍又道：“你知道你的幾首曲子在祁州引起了怎樣的轟動嗎？”
元柚這還是頭一次聽說，她向來不關注其他州的資訊，畢竟爬牆也是個麻煩事。
看她那副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她真不知道，曹萍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替她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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