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樞撇撇嘴,移開目光,小聲嘟囔:“我又沒看你。”
他怕他個大夫?要不是樓主護著他,自己早把這人的牙都打掉了。
裴燼野站起身,將最後一卷紗布擱回藥箱裡,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都包紮好了。聽雪你先吃飯。”
說完他走到沈天樞面前,一把拎起他的後領,“跟我出來一趟。”
沈天樞的武功在聽雪樓也是排得上號的,可被裴燼野這一拎,他竟沒能掙開。
他心中一驚——他打聽到的戚容可不是這樣的。
方才天牢劫獄他負責在外圍攔住兵馬司的人,沒看見是誰衝進去救的囚犯,還真以為這位就是個只會看病抓藥的文弱大夫。
現在才發現,這人手勁大得離譜。
拐進一條無人的暗道岔口,沈天樞甩開他的手,翻身就是一拳朝那張討人厭的臉砸去,嘴裡喊道:“小白臉,吃我一拳!”
裴燼野側身避開,順手握住他的拳頭,反手一拳便朝他面門招呼過去。
這一拳半分沒收力,帶起的拳風讓沈天樞瞳孔驟縮,堪堪偏頭躲過。
裴燼野的聲音在昏暗的暗道裡冷冷響起:“再敢覬覦我媳婦,我會殺了你。”
沈天樞連退數步拉開距離,嘴上卻不肯認輸:“樓主是你的妻子,但樓主不是你一個人的妻子!前朝多少女人都有好幾個贅婿,你得聽從樓主的想法——”
話音未落,裴燼野己欺身而上,懶得再跟這個想挖牆腳的人廢話半句。
拳風破空而至,沈天樞前幾招還能勉強接下,後面首接成了單方面捱揍。
他越打越心驚——不是,也沒人告訴他,樓主這贅婿這麼強啊。
那拳頭又沉又快,跟鐵錘似的,哪裡像個大夫。
他一邊狼狽地格擋,一邊想起方才凝月舵主看他的眼神——那種眼神里滿是憐憫。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那憐憫不是給他的情路,是給他的小命。
“我錯了,別打臉啊!”
“靠!戚容你是不是男人!”
“我都認輸了!你別以為有樓主護著我就不敢動你!”
“啊——”
“好好好!!我放棄!我認輸!我不惦記樓主了!行吧!我發誓!”
“樓主最愛的男人,請你不要再打了!!!”
凝月聽著那邊的動靜,嘴角抽了抽,這沈天樞為什麼這麼沒出息。
還以為裴燼野真能多個情敵呢。
三十招都撐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