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鹽白得像雪,細得像末,在陽光下折射出瑩瑩的光澤。
她沾了一點在指尖,嚐了嚐,沒有苦澀,只有純粹的鹹。
她忍不住彎起唇角。
活了這麼久,她做過很多事,殺人也好,救人也好,卻從沒親手做出過一粒鹽。
大祭司沒有立刻讓人食用,而是讓人捉來一隻野兔,把新鹽和在菜葉裡餵給兔子吃。
從前那魔鬼湖邊撿來的鹽,兔子吃了第二天便死了,所以這一次也得驗。
聽雪倒不在意,當晚便首接用新鹽烤了肉,自己先吃了第一口。
幾個膽大的族人見狀也湊上來分了一塊,吃得首咂嘴,都說從沒嘗過這樣乾淨的鹹味。
到了夜裡,萬籟俱寂,聽雪躺在石榻上,隔著石柱的縫隙看見隔壁的火把還亮著。
她哥仍蹲在那堆竹簡中間,脊背微躬,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石刀在竹簡上刻劃的聲音沙沙的,像春蠶在啃桑葉。
她輕聲問道:“哥,你是不是發現發現什麼?”
姜清嶼抬起頭,眼底雖有些熬夜的紅血絲,聲音卻很清醒。
“確實發現了些眉目,但問題是,若想走出這座大陣,恐怕得讓八個部落同心協力,同時開啟各處的陣眼才行。”
聽雪翻了個身,語氣乾脆得像是說今天晚飯再加一道菜:“明天你留在部落裡安心治蠱,我出去一趟,把另外七個部落全‘請’過來。他們要是不肯來,我就打到他們肯來——總之我們一定要離開這裡。”
姜清嶼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他妹妹這點本事他是知道的,可這地方能困住八個部落這麼多年,絕不只是陣法詭譎那麼簡單。
大祭司說過,女真部落只能排第三,前頭那兩個大部落實力如何還摸不清,更何況還有專門養蠱蟲、捉男子當器皿的神秘部落。
他嘆息著,“別急著動手,眼下最要緊的是先跟走散的人匯合。裴燼野、凝月、墨星、影一他們不知掉到了哪個角落,若是能把人都聚齊了,再去碰這些部落也不遲。”
聽雪沉默了一瞬,心裡其實也明白哥哥說得有理。
她只是有些想孩子了。
也不知道晚晚和淵淵發現爹孃都不在身邊,夜裡會不會害怕。
但轉念一想,有聞姨在,還有刃凝和江隱舟守著,應該是無恙的。
她翻了個身裹緊獸皮毯,很快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她睡得踏實而綿長,隔壁的火光卻整整亮了一夜。
天剛矇矇亮,姜清嶼便衝到了石柱邊,聲音沙啞卻壓不住興奮,眼底的紅血絲襯得那雙眼睛格外亮:“春禾,我知道怎麼離開了。”
聽雪剛睜開眼,怔怔地看著他。
一群人研究了幾輩子都沒解開的東西,他熬了一個晚上就看透了——姜家人腦子果然好使!
這時,烏靈急匆匆的跑進來,瘦弱的小臉滿是焦急,“聽雪姐姐!外面來了雄獅部落的人,說是來找你們的!”
”。們你害傷們他怕說司祭大,落部的害厲最是落部獅雄,去出別先們你,姐姐雪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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