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傷口癒合,只留下一點淡痕,像月牙。
只有他和她知道具體位置和形狀。
她說出那些以後,再看到這疤,他就知道,這就是他妹妹。
“哥?發什麼呆?菜要涼了。”姜聽雪的聲音打斷他思緒。
她把盛好的米飯推過來,又夾了一大塊雪白的魚腹肉,仔細剔了刺,放進他碗裡,“嚐嚐,我熬了快一個時辰,湯都白了。”
姜清嶼回過神,夾起魚肉送入口中。鮮,嫩,帶著薑絲微辛,確實好手藝。可他吃著,卻有些食不知味。
腦子裡還是那雙酷似聽雪的眼睛,和那個女娃隱約熟悉的輪廓。
“怎麼了?不好吃?”姜聽雪看著他,停下筷子。
“沒有,很好吃。”姜清嶼連忙道,又扒了口飯,勉強嚥下,“只是......今日有些累。”
“朝堂上的事?”姜聽雪問,自己也夾了筷青菜,吃得很香。
“嗯。”姜清嶼含糊應道,不想多說糟心事讓她擔心。
他看著她吃飯的樣子,很香,很踏實,和記憶裡那個捧著窩頭小心翼翼啃的小姑娘重疊在一起,心頭那點莫名的惶惑,稍稍安定了些。
無論如何,妹妹回來了,就在眼前,好好的。
這就夠了。
他正想再給她夾點菜,外頭傳來急促腳步聲。
管家快步到飯廳門口,神色異樣,躬身道:“大人,驚瀾將軍的人來找您。”
姜清嶼心頭一跳,放下筷子:“何事?”
“驚瀾將軍......半個時辰前,在校場試馬,新到的北狄烈馬突然發狂,將軍墜馬,右腿......似是摔斷了。”
管家頓了頓,抬眼看了姜清嶼一眼,才繼續,“太醫署幾位太醫都去了,說傷勢頗重,恐傷及筋骨,尋常傷藥見效慢,怕是會留下殘疾。將軍府的人說......說唯有大人您這裡,有西域進貢的‘斷續生肌膏’,最能接續斷骨,生肌活血。懇請大人......賜藥。”
姜清嶼臉色“唰”地白了,猛地起身,衣袖帶翻湯碗,乳白魚湯潑了一桌。
“你說什麼?!驚瀾她......”他聲音發顫,指尖冰涼。
斷續生肌膏他確實有。是三年前西域小國進貢的珍品,統共三盒,陛下賞他一盒,極珍貴,他一直收著,以備不時之需。
可這藥......
他下意識看向姜聽雪。
姜聽雪也放下筷子,拿過布巾,慢條斯理擦著濺到手上的湯汁,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抬眼看他:“哥有這藥?”
“有......有一盒。”姜清嶼喉嚨發乾。
這時,姜聽雪眼前閃過彈幕:
【啊?就這藥!後來姜清嶼摔斷腿,就是因為沒這藥,才成了跛子!】
】!敵殺陣上麼怎還了跛鵝,事沒了跛你!啊去送鵝我給快!鵝了給候時這是來原!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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