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野微微低頭,語氣謙和:“攝政王人挺好的,朝堂之事處理得當,大梁國人也送走了。”
“兄長遞交了辭呈,告老還鄉之事,還是得等擁立新皇之後再做定奪。所以這首輔之位,還是兄長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待兄長傷愈之後,再回朝堂,撐起一國朝政。”
“國不可一日無首輔。”
姜清嶼都聽笑了。
他首接坐在臺階上,抬頭看著面前這個一本正經的男人,冷笑了一聲:“那是裴家的江山,又不姓姜。有我姜清嶼沒我姜清嶼,有什麼區別?”
裴燼野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淡卻篤定:“也可以姓姜。”
聽雪:“……”這現狀如何處理?
姜清嶼差點從臺階上摔下來。
他猛地抬起頭瞪著裴燼野,這人什麼意思?
他還想改名姜燼野?
為了不當皇帝,連姓都可以改?
還是說,要把皇位傳給兩個孩子其中一個了?
他們才西歲!他是人嗎?怎麼能有這麼大膽的想法。
“誰同意讓大乾改姓姜了。”他壓下心頭的荒謬感,決定換個方向出擊,瞥了他一眼,眼裡帶著嘲諷:“裴燼野這個人,獨斷專行,目中無人。在北境的時候就敢抗旨不遵,回了京城更是變本加厲。”
“兩個皇子都死了,他這新皇的位置穩了,朝堂上那些老臣怕是被他壓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兄長所言極是。”裴燼野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語氣真誠得像是真心在附和。
姜清嶼被噎了一下,瑤知趕緊給他倒了茶。
眾人:“……”怎麼感覺插不上半句話呢。
他坐在臺階上灌了一口茶,繼續數落:“還有,他做事從來不留餘地。連大梁的晉王都敢當朝斬。這種人不顧後果,遲早惹出大禍。”
“兄長罵得在理。”裴燼野又點了點頭。
姜清嶼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以前在朝堂上跟裴燼野針鋒相對時,這人可不是這副態度——那時候他眉毛一挑、薄唇一抿,說出來的話字字帶刺,哪像現在這樣捱罵還連連點頭。
他有些氣不過,乾脆拿出殺手鐧:“最重要的是,他這個人陰險狡詐,最擅長裝可憐博同情。嘴上說著不想當皇帝,誰知道他心裡怎麼想?萬一哪天龍椅坐熱了,翻臉不認人,咱們這些老臣全得遭殃。”
“確實,”裴燼野淡定地接道,“兄長看人真準。”
姜清嶼噎住了。
他瞪著裴燼野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搜腸刮肚地想了又想,發現能罵的詞己經罵完了。
他總不能把之前罵過的那些話再拿出來罵一遍,那樣顯得他很沒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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