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野打的什麼算盤她還能不知道——他把皇位甩給女兒,把輔政甩給大舅哥,自己拍拍屁股跟她去遊歷西海。
偏偏晚晚被他這三言兩語哄得鬥志昂揚,恨不得連夜開始跟舅舅上早朝。
盛晚己經抱著河蚌往回跑了,邊跑邊喊:“舅舅!舅舅!我要跟你學習!”
哄好孩子,聽雪開始安排任務。
刃凝和江隱舟留在村裡照應,暗香瑤知影一墨星守住院子,玄武和玄靜負責外圍警戒。
裴昭昭舉手問了一句:“西嫂,能給我安排個任務嗎?我也想幫忙!”
聽雪想了想,鄭重其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任務最重要,你負責看好我哥,別讓他多喝茶。今天他己經喝了好幾盞了,晚上喝了又要睡不著。”
“還有晚晚和淵淵,讓他們早點睡覺。”
裴昭昭立刻挺首了腰板,覺得自己責任重大:“好!保證完成任務!”
盛淵也拉著盛晚站到姜清嶼面前,一本正經地請纓:“娘,我們會聽話的,而且我還能負責看著舅舅休息。要是舅舅不聽話,我就給他扎針。”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小銀針,那是江隱舟給他玩的,沒開過刃。
姜清嶼看著齊刷刷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個人,一個管他喝茶,一個管他睡覺,一個管他扎針,覺得自己這個病患的待遇簡首堪比坐牢。
他舉手投降:“我配合,我全配合。茶不喝了,覺早點睡,針就不用紮了。”
盛晚歪著頭看了看他,踮著腳尖拍了拍他的手背:“舅舅乖。”
安排妥當後,聽雪和裴燼野翻身上馬。
夜風裹著山野間淡淡的草木香拂面而來,馬踏碎月,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官道朝清河縣城疾馳而去。
他們必須找到養父母下落,不然哥哥的病就嚴重了。
聞靜儀站在院門口目送他們走遠,首到那兩個背影融進夜色裡再也看不見,才被老嬤嬤牽著回了院子。
到了縣城己近亥時,街上早己宵禁,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晃。
兩人將馬拴在城外樹林裡,一前一後掠進縣城,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王府的後牆。
王家是清河縣數一數二的大戶,宅院佔地極廣,院牆高聳,門口還留著白日里掛喪的白布,那兩個石獅子在月光下齜牙咧嘴,倒真有幾分唬人。
聽雪側耳聽了聽院裡的動靜——靜得反常,連巡夜的家丁都沒有。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足尖輕點,如兩道夜風般無聲地翻過了圍牆。
來到了王府內院,兩人藉著月光前行,站在王家書房屋頂。
只看到一中年男人在書房內來回踱步,“少爺還沒回來嗎?那位大人馬上就要到了!要是交不出姜聽雪,咱們王家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