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蹲在原地,手裡捏著那根胡蘿蔔,眯了眯眼。
“它不餓。”他說,像是在跟沈囡囡解釋,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小東西鬧脾氣呢。”沈囡囡走過去,彎腰把兔子撈起來,抱在懷裡。
兔子縮在她懷裡,得意地蹬了蹬腿,還衝阿朝抖了抖耳朵。
阿朝站起來,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滑下來,在那件高領春衫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一下。
“小姐今天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
“哪天都好看。”他往前湊了一步,聲音低下去,“今天格外好看。”
沈囡囡瞪他一眼,耳朵尖卻紅了。她把兔子塞回他懷裡,拍了拍手:“走了,辦正事。”
“去哪兒?”
“醉仙樓。約了人。”
阿朝跟在她身後,步伐不緊不慢。兔子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看了沈囡囡一眼,又縮回去了。
“小姐打算怎麼跟錢夫人說?”阿朝問。
“首接說。”沈囡囡頭也不回。
阿朝腳步頓了一下:“首接?”
“嗯。拐彎抹角太累。”她彎了彎嘴角,“她那個人,你跟她繞彎子,她反倒不信你。不如首接告訴她,讓她自己去看。”
“小姐要告訴她多少?”
“告訴她該知道的。”沈囡囡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不該知道的,一個字不說。”
阿朝沉默了一瞬:“她若不信呢?”
“她會信的。”沈囡囡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因為我也被人騙過。被騙的人,心裡其實都有感覺,只是缺一個人幫她捅破那層窗戶紙。”
阿朝看著她,沒說話。
“你看著我幹嘛?”她挑眉。
“沒什麼。”他垂下眼,嘴角彎了一下,“小姐今天跟平時不太一樣。”
“哪兒不一樣?”
“說不上來。”他頓了頓,“好看。”
沈囡囡翻了個白眼,轉身繼續走。
“小姐昨晚睡得可好?”他忽然問。
沈囡囡腳步一頓,想起昨晚——他把她從屋頂抱下來之後,沒首接回府,而是在那個小院子裡又坐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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