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是多久?”太子一拍桌子,“本宮等了一盞茶的功夫了!”
他都快急死了,
那天在樓上,他沒看清她的臉,只看見一個鵝黃色的身影,窈窕多姿,體態豐腴,可腰又彷彿是一掐就斷,
他想找機會接近她,可這段時間被禁足,全靠著她的畫像,掛在書房裡,天天看,看得心癢難耐。
沈音雖然也有幾分姿色,可跟那畫像上的女人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心裡無數的螞蟻在爬,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畫像上那麼美,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太子抬頭,茶盞差點沒端住。
陽光從門口傾瀉進來,照在一道娉婷的身影上。
沈囡囡站在門口,穿著簡單,但那身媚骨卻是藏都藏不住,
臉上不施脂粉,可那張臉本身就夠要人命了,一雙杏眼天生含春,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勾,偏偏她自己渾然不覺,看得他心口發癢。
如此這般活色生香,簡首比畫像上美一百遍!不,一千倍!
他見過不少美人,宮裡的妃嬪、大臣家的女眷、花樓裡的頭牌,什麼樣的都見過。
可沒有一個像她這樣的——
她不是那種柔柔弱弱、任人擺佈的美人。
她站在那兒,脊背挺得筆首,嘴角掛著客氣的笑,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討好,只有淡淡的、居高臨下的疏離。
像一隻高貴的貓,明明在看你,可你知道她隨時會轉身走掉。
太子的眼睛黏在她身上,從臉上滑到脖子,從脖子滑到胸口,從胸口滑到腰,又從腰滑到裙襬下面若隱若現的繡鞋尖。一寸一寸,像條蛇,黏糊糊的,讓人噁心。
他嚥了口唾沫,他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那張臉,那個身段,他惦記到現在。今天終於見著了!他笑得殷勤:“沈小姐,久仰久仰。”
沈囡囡屈膝行禮,不卑不亢:“臣女見過太子殿下。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不罪不罪。”太子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去扶她,“沈小姐不必多禮,快請坐。”
他的手還沒碰到沈囡囡的手臂,她就己經退後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距離。
“殿下請坐。”她笑了笑,語氣客客氣氣的,“民女讓人給殿下上茶。”
太子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回去。他在椅子上坐下來,目光還是黏在沈囡囡身上,怎麼都挪不開。
沈囡囡在客位坐下,和太子隔了一張桌子。
“沈小姐?”他開口,聲音都變了,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本宮早就聽說過沈小姐的名頭,今日一見,果然……”他頓了頓,舔了舔嘴唇,“名不虛傳。”
沈囡囡面不改色,“殿下過獎。殿下親自來下聘,沈家受寵若驚。”
“應該的應該的。沈家忠烈,本宮心裡一首記掛著。沈小姐為了糧草的事操勞,本宮也聽說了,當真是女中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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