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順著她腰線往下,動作帶著懲罰似的碾揉,呼吸燙得嚇人:“奴才又沒說不幫小姐。”
“小姐現在,不就是把奴才當個有溫度的器具,用來解這藥性的嗎?”
他俯身,唇擦過她的耳垂,聲音低得像蠱惑,又酸得像泡了醋:“沒關係。”
“小姐用就是了。”
沈囡囡被他這陰惻惻的話刺得心口發疼,明明藥性燒得她神智不清,可那股委屈卻首首地衝上頭頂。
她憋住洶湧而出的眼淚,抓起頭上的金簪就往自己身上刺,
阿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拉開,“你做什麼?!”
沈囡囡己經被氣得神志不清了,“我被太子欺負的時候你不來,人家救了我你還冤枉我,我、我不要你救了!我不要你!你走!”
阿朝攥著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緊,又瞬間鬆了力道,生怕捏碎了她細白的腕子。
他看著她哭得滿臉通紅,嘴唇都咬得發顫,方才翻湧了一路的醋意、瘋勁、戾氣,在她這句“我不要你”裡,瞬間碎得稀爛,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慌。
他這輩子,刀山火海闖過,陰謀詭計見遍,皇權傾軋也從未怕過半分,唯獨怕她哭,怕她不要他。
“我不走。”他聲音啞得厲害,伸手把她往懷裡按,任由她的拳頭砸在他胸口,半點不躲,“奴才哪兒也不去。就在小姐身邊。”
“放開。”
“不放。”
“我說了別碰我……”她抬手打他,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又一下,又一下。
小粉拳打在身上跟按摩似的,不疼,可他心裡疼。他任由她打,沒躲。
她打了幾下,沒力氣了,手搭在他胸口上,喘著氣,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
“你欺負我……”她的聲音澀澀的,“你每次都欺負我……你剛才還躲我……還冤枉我……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奴才不講道理。”
“你是混蛋。”
“嗯,混蛋。”
“你走開,我不要你了。”
阿朝的手臂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箍得死緊。
“不行。”他的聲音在抖,“這個不行。”
他看著懷裡的人,她溼漉漉的杏眼,裡面晃悠悠的,全是他的影子,哪裡還有半分旁人的位置。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全是無奈,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的縱容,
他輸了。
從在籠子裡看見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輸得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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