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扒拉著算盤珠子,慢悠悠回道:
“姑娘聽仔細咯!單衣的話,大人一身7尺布,孩子一身5尺。
夾衣大人要1丈,孩子7尺。
統共算下來,單衣夾衣各一套,布得6丈2尺整!”
“棉花嘛,夾衣得絮棉才暖和。
大人一身夾衣要2.5斤棉,孩子1.2斤,西口孩子加兩個大人,夾衣總共要10.8斤棉花!”
他頓了頓,又道:
“布價分三種,粗棉布1尺1.8文,白棉布1尺2.8文,染色布1尺3.8文。
就按最常用的棉布算,衣服的布和棉花要362文,六床棉被得做厚些,總共405文。”
說著把算盤一推,報出總數:“衣服、被子的布、棉花加手工錢,一共837文!湊個整,給830文就行,實在沒多要!”
劉素娥笑著討價還價:
“掌櫃的,都是鄉里鄉親的,要不就給820文?
往後做衣裳還來你家!”
“行,一會兒你們過來拿就行,我們布莊的師傅很快就幫你們趕出來,被子是現成的。”掌櫃的說完,就安排了人給他們量尺寸。
趙守義又把他們帶到了賣鐵鍋的地方,地上、木架上擺得滿滿當當的鐵鍋,大的能燉半隻羊,鍋沿厚得能敲出悶響。
中等的剛好夠五六口人煮飯,鍋蓋扣上嚴絲合縫。
小的只夠煮兩碗粥,還有帶把的煎鍋、淺底的烙鍋。
攤主是個絡腮鬍漢子,見有人來,抄起一口中等鐵鍋敲了敲:“客官看看,這是實打實的熟鐵鍋,鐵匠鋪千錘百煉的,一口能用十幾年!”
趙守義指著這口鍋問:“這鍋多少斤?價兒怎麼算?”
“足有10斤重!”
攤主拍著胸脯:“現在鐵價貴,一斤熟鐵要30文,這鍋連工帶料,一口要300文。”
周晚晚盯著攤子上一口最鋥亮的鍋道:“這口鍋多少錢?”
攤主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咧嘴一笑道:
“這丫頭好眼光!這鍋可是咱鐵匠鋪實打實敲出來的,你摸摸這鍋沿,多厚!
燒火的時候不糊底,燉菜也夠味兒,最關鍵是結實,我爹那輩敲的鍋,有戶人家用到現在,傳了兩代人都沒壞!
就是價兒不便宜,要500文,你別嫌貴,這鍋能用好幾代,算下來比你年年換薄鍋划算多了。
尋常人家有這麼一口,做飯、待客都夠用,在村裡也算是體面物件兒!”
他這話沒摻假,古代冶鐵技術有限,鐵料金貴,鐵鍋屬於大件耐用消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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