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倒好奇了。”江軟軟有些嗔怪地看著她們,“你們自己的癸水沒來,你們自己心裡難道沒點數嗎?”
大範氏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弟妹呀,起初癸水沒來的時候,我們正被土匪瘋狂追殺,每天擔驚受怕的,腦子裡全是如何保命,哪裡還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這事兒?後來終於發現遲遲不來,我們姐妹私下裡也推測過應該是懷上了。但那個時候情況緊急,後來又被你們接到了這深山裡面。緊接著就是全家熱火朝天地建房子,每天忙得不亦樂乎。若是當時聲張出來,長輩們肯定不讓我們幹活。所以……我們就一首沒聲張。這不,如今家也建好了,日子也安穩了,所以才特意找你來確認一下。”
“我的天吶!”江軟軟聽得心驚肉跳,“那這一個多月,建房子那麼繁重的體力活,和泥巴搬木頭的,你們居然還敢跟著幹?”
“無妨的!”大範氏不在意地笑了笑,“咱們農戶人家,哪裡有不幹農活的呀。以前懷著身孕還要下地插秧呢。”
“你們這膽子也太大了!太不小心了!吃苦頭的可是你們自己!”江軟軟忍不住心疼地拍了拍她們的手背,板起臉嚴肅地訓斥道。
“弟妹呀,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姐妹二人也沒什麼貴重的東西。就會一點繡工,所以給你和大山兄弟繡了一對並蒂蓮枕頭套。還請你千萬不要嫌棄。”大範氏抱歉地笑了笑,將放在腿上的包袱開啟。
“呀!這真是有心了!我喜歡!”
江軟軟驚喜地接過那對枕頭套。只見那柔軟的細棉布上,栩栩如生地繡著兩朵並蒂盛開的蓮花,色彩鮮豔,針腳細膩平整,顯然是下了大功夫的。
江軟軟只覺得心中一陣熨帖,趕忙將枕頭套疊好,隨後又忍不住囉嗦地嘮叨起來:“兩位嫂子,我可是嚴肅地警告你們啊!如今你們可是精貴的孕婦了,一人吃兩人補!以後那些繁重的體力活,絕對不興再碰了!哪怕是這費眼睛的繡花針線活,晚上也絕對不能再熬夜繡了!”
“是是是,都聽神醫弟妹的!”兩姐妹捂著嘴開心地笑了起來。
隨後,大範氏突然湊近了些,在江軟軟平坦的肚子上輕柔地摸了一把。
“哎喲,嫂子你這是幹嘛?”江軟軟被摸得有些發癢,笑著躲閃。
“你懂什麼!村裡老人都說,被雙身子的孕婦摸了肚子,這喜氣就能靈驗地傳過去!”大範氏認真地說道,隨即又忍不住八卦地笑了起來,“軟軟呀,你和大山兄弟感情那麼要好,你打算什麼時候也懷一個呀?”
“好哇!你們居然合起夥來笑話我來了!”江軟軟罕見地紅了臉。
自從唐家的幾個表嫂搬到這深山裡落戶之後,江軟軟這原本冷清的院子每天都熱鬧。不是這個過來嘮嗑解悶,就是那個過來送點東西。一來二去,兩家人的關係相處得融洽。
“我看了一下,你們倆由於這段時間勞累,臉色都有些發白,氣血也有些不足。”江軟軟收起笑容,專業地說道,“你們坐著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去藥房,給你們配兩副溫補的藥膳湯料。你們拿回去,讓表哥燉給你們吃,好好補補身子!”
“哎呀,這哪裡使得!在這艱難的荒年,我們哪裡有那麼精貴,還吃什麼藥膳呀!”大範氏惶恐地連連擺手拒絕。
“要的!必須要的!”江軟軟霸氣地一揮手,不容反駁,“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你們的身子骨調理好。生娃娃可是過鬼門關,只有身子養好了生娃娃的時候才有力氣,娃娃生下來才健健康康的!”說著江軟軟己經起身,開始熟練地在藥櫃裡抓著各種溫補的中藥。
“那……這事兒就全聽弟妹的安排了。”大小范氏對視了一眼,臉都紅了,心中滿是感動的暖流。
“軟軟,都說被孕婦摸了肚子就會懷孕,你和大山兄弟也加把勁呀!”大範氏臨走前,手裡提著藥包,還不忘回頭嘻嘻一笑。
“嗯……這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江軟軟是個擁有現代人思想的靈魂。在這殘酷、隨時都有未知危險發生的荒年亂世,她對於生孩子這事兒,起初還是謹慎的。如今己經到了八月份,按照這個乾旱程度,外面的世界更是變成了煉獄。
……
而此刻,遙遠的極北之地!北漠黑市。
漫天的黃沙被凜冽的寒風捲起。白鶴村的大舅周耀祖等人,早己經抵達了這處人間地獄。
他那兩個兒媳婦,早在幾日前就被這群喪盡天良的馬匪,賣去當地腌臢的勾欄瓦肆當了低賤的賤籍丫鬟。他那幾個年幼的孫子輩,早就因為受不了這惡劣的氣候,被活活熬死在了逃荒路上。至於他那兩個身強力壯的兒子云龍和雲傑,昨天也被馬匪如同賣牲口一般,抓去做黑礦工了。
如今,就只剩下周耀祖和一群瘦骨嶙峋的老頭子,被殘忍地關押在一個陰暗潮溼的暗室之中。
那群馬匪遊商早就放出話來了:若是今天這些老東西還賣不出去,那就徹底失去了他們微弱的剩餘價值!因為一首留著反而還要白白浪費糧食。這大旱的年頭,吃食多精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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