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軟軟猛地抬起頭,呼吸不由得一滯。
太高了!
這個男人身高足足有七尺,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黑鐵塔。
他留著一頭利落精神的短髮,並沒有像其他古代男子那樣留長髮,顯得異常幹練。那是一張俊俏非凡卻又充滿野性陽剛的臉。輪廓分明,下頜線猶如刀削斧鑿一般硬朗,劍眉星目,鼻樑高挺。
即便外面下著鵝毛大雪,滴水成冰,林大山依然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粗布短打。
那敞開的領口下,結實的胸膛把粗糙的外衣撐得鼓鼓囊囊的,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露出來的兩條結實的胳膊上,肌肉股股分明,虯勁有力,彷彿一拳就能打死一頭野豬。
隨著他低沉的呼吸,一團團白色的熱氣從他高挺的鼻間噴出,更添了幾分成熟男人氣息。
“大山哥......”
江軟軟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
下一瞬,江軟軟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前世作為母胎單身,她連男孩子的手都沒牽過。這一世的江軟軟,也才剛過及笄之年。
雖然在夢裡,她已經和這個高大的男人成過親,甚至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但是!
夢境歸夢境,這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在現實裡看到這個大活人,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猶如實質的熱浪和壓迫感,那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江軟軟只覺得心跳如擂鼓,“砰砰砰”地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連發燒的頭暈似乎都輕了幾分。
聽到這聲嬌軟的呼喚,林大山那雙深邃銳利的眸子猛地轉了過來,落在了那個被裹在破毯子裡。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上。
“叔?嬸子?軟軟?還有小弟?”
林大山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他那雙濃眉立刻擰成了一團,眼中滿是不解和震驚,“這大半夜的,這麼大的雪,你們這是怎麼了?”
此時,大山哥的父親林秋河和母親唐氏,也都披著厚厚的棉衣,打著燈籠從堂屋裡迎了出來。
“哎呀你這傻小子,像個木頭樁子似的堵在門口乾啥!還不快讓石頭兄弟一家先進屋!”
唐氏是個爽利火爆的性子,一巴掌拍在林大山結實的胳膊上,“沒看見軟軟丫頭都快凍壞了嗎?快快快,你趕緊去弄點上好的銀霜炭,把堂屋的地籠燒得旺旺的!”
“哦!好!”
林大山被老孃一巴掌拍醒,立刻手忙腳亂地讓開路。
他心疼地看著縮成一團的江軟軟,本能地急步走過去,伸出那雙溫熱寬大的手想要攙扶她。
可手伸到一半,這個平時能在深山裡徒手搏殺餓狼的漢子,黑紅的臉膛猛地泛起一抹可疑的暗紅。
這畢竟還沒成親呢,當著岳父岳母的面,直接抱人家閨女不合禮數!
林大山的手在半空中僵硬地拐了個彎,硬生生地一把抓過了旁邊正在打哈欠的江遠的手。
“哎喲,小弟的手怎麼這麼冰呀!快跟姐夫......啊不是,跟大山哥進屋烤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