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行不行？”周氏笑著問，“昨兒個咱們才包了一大蓋簾的白菜豬肉餃子，軟軟說怕放壞了，都給凍在那個叫‘冰箱雞’的仙家法器裡頭了，現在拿出來煮正合適。”
“行！太行了！吃什麼都香！大半夜的，辛苦兩位娘了。”
“一家人說這兩家話，不辛苦。”
兩位母親笑呵呵地轉身去了灶屋忙活。這邊，林秋河和江石頭聽到動靜，也急急忙忙從裡屋跑了出來。見女婿安然無恙，兩個老漢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在桌旁坐下。
不一會兒，三大碗肚皮滾圓的白菜豬肉餃子端上了桌，旁邊還配著江軟軟用紅油和老陳醋調的蘸水。
林大山也是真餓狠了，夾起一個沾滿紅油的餃子，一口一個，燙得首吸溜嘴也不肯停。吃了大半碗，肚子有了底氣，他這才放下筷子，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壓低聲音對家人們說起了這兩天打探到的情報。
“爹，娘，我看清楚了。那瀑布山的溶洞裡，住著一窩子畜生。我看那行事作風，應該是三家獵戶組團進的山。洞裡能拿刀拼命的壯勞力就是那三個中年獵戶，另外還有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一箇中年男人和一個老人，剩下的三個女人，看樣子是那三個獵戶的媳婦。”
“嗯。”林秋河磕了磕旱菸袋，花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團，“這陣容，不是拜把子的兄弟，就是同宗的本家。三家獵戶合在一起，在這深山裡確實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江軟軟沒有接話，只是捧著一杯溫水，安靜地等著林大山繼續說。她敏銳地察覺到，大山哥提到這些人時，眼底那股壓抑不住的殺氣。
“那些人，簡首喪盡天良，根本不能稱之為人！他們就盤踞在瀑布山的崖洞裡。我躲在樹上觀察的那兩天一夜，那洞裡天天都傳出女人和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最令人髮指的是，我親眼看到，他們在外頭架起火堆，竟然在烤小孩的肉吃！”
“嘔！”
江軟軟聽到最後半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捂住嘴巴，乾嘔了一聲。在現代社會長大的她，雖然知道古代荒年會有易子而食的慘劇，但當真聽到時，生理上的不適感瞬間淹沒了她。
“老天爺呀！”唐氏和周氏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忍不住驚撥出聲，“他們怎麼下得去口啊！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不應該呀。”江石頭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這年頭就算是大旱，可他們是老獵戶，手裡有弓有刀，這十萬裡大山裡怎麼也還能尋摸到點野物吃，就算打不到大件，挖草根吃樹皮也不至於餓到去吃人啊！”
“是啊！”林大山咬牙切齒地說道，“所以我推測，這夥人根本不是被逼無奈！他們骨子裡本來就嗜血殘忍，吃人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換一種口味的肉罷了，跟天災無關！”
“大山哥，快喝口水順順氣。”江軟軟拍了拍胸口，好不容易把那股噁心感壓了下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你還在那洞裡發現了什麼？那慘叫的婦孺是他們自己人，還是抓來的流民？”
“後面那事兒，才是我急著趕回來的原因。”
林大山端起碗猛灌了一口水，繼續說道：“有一天早上，我趁著那幾個拿刀的獵戶都出去打獵的空檔，順著石壁悄悄摸進了那個洞裡。結果發現，被他們擄去的流民基本上都被禍害死了，只剩下一個渾身是傷的老漢被鐵鏈鎖在角落裡。”
“那老漢見了我，像見了活菩薩一樣，拼著最後一口氣給我說了他們的大致情況……”
原來，那老漢原本是山外一個鎮子上的大夫，家境殷實。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己成婚生子。大旱之後，老頭子不願南下逃荒，便帶著一家老小進了這深山避難。
哪知道，他們剛進山沒多久，就撞上了這三個如同豺狼虎豹般的獵戶。那些惡徒不僅搶了他們的糧食，當著老人的面強暴了他的女兒和兒媳，更是殘忍地殺害了他的兒子和女婿。最讓人心碎的是，他那幾個尚在襁褓和垂髫之年的孫子，竟然被那些畜生當場活生生煮成了肉湯！
老頭子原本也不想活了，可那群畜生偏偏不讓他死。
“那大夫告訴了我一個致命的訊息！”林大山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森寒，“那群畜生之所以留著他，是在逼迫他去山崖上採摘毒草，要製作大劑量的蒙汗藥！他們甚至點名了，藥量必須大到能夠瞬間迷倒幾頭成年黑熊的程度！”
此言一齣，堂屋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群畜生口中的“成年黑熊”，指的是誰！他們這是盯上了聽風谷，盯上了黑二一家！
“老人家被打得渾身是血，連一塊好肉都沒有了。”林大山的聲音有些哽咽，“但他心善，知道這些惡徒要這猛藥是為了對付其他無辜的人。本著家人死絕他也不想獨活的念頭，老人家硬是咬著牙，各種推脫。今天說草藥不夠，明天說毒草難尋。”
“中途有一次，他隨便配了一包假藥誆騙他們，那群人拿去試了發現沒用，回來便將老人家倒吊起來毒打了一頓。就是那一次，他們當著老人的面，把老人唯一活著的女兒也拖出去煮了吃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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