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嚕。”黑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大腦袋,打了個響鼻,大掌拍了拍林大山的腿,像是在叫他放心。
“爹,等我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黑二一家蓋間帶屋頂的正經木屋,不能總讓它們睡草垛。”江軟軟從窗戶裡探出頭來喊道。
“好!這事兒包在爹身上!”江石頭爽快地應下。
一切準備妥當,吃過午飯後,江軟軟將朵朵安置在床上,隨後走到院子空曠處,意念微動。
“希律律。”
一匹膘肥體壯、毛髮油光發亮的棗紅大馬憑空出現,在原地打了個響鼻。
此去瀑布山路途崎嶇,江軟軟一個人騎馬林大山絕不放心,索性決定夫妻二人共乘一騎。
“大山,軟軟,千萬要小心呀!凡事不可逞強冒進,除惡固然重要,但你們倆的性命才是第一位的!”羅氏拄著柺杖,拉著江軟軟的手再三叮囑,渾濁的眼中滿是擔憂。
“軟軟,你多注意和大山打配合。你手裡有仙家糧倉,自保想來是沒問題的,但關鍵時刻絕不能讓大山一個人去拼命,以寡敵眾最是吃虧!”周氏也是憂心忡忡。
“放心吧,娘,外婆,我精著呢。”江軟軟笑著安撫長輩。
“大山!”唐氏板起臉,拿出了婆母的威嚴,“好生照顧你媳婦!她若是少了一根頭髮絲兒,回來老孃唯你是問!”
“娘您放一百個心!兒子就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讓軟軟掉一根寒毛!”林大山拍著胸脯保證。
“行了,路上當心。記住了,騎馬動靜大,距離那瀑布山十里地的時候,一定要把馬兒收了,摸黑步行過去,免得打草驚蛇!”林秋河作為老獵戶,給出了最實用的經驗。
“記下了,爹!”
“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啊!”小溪和小遠也扒著柵欄門,依依不捨。
“好!這幾天我們在外面,你們在家裡該吃吃該喝喝,天熱了就把那‘冰雞’開啟吹冷風,千萬不要隨便出來!”
一家人聚在柵欄門口,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些話。家人便是如此,在這危機西伏的亂世,每一次離別都像是一場生離死別,牽腸掛肚。
終於,林大山翻身上馬,將江軟軟一把拉入懷中,緊緊護在身前。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駕!”
棗紅馬長嘶一聲,猶如一道紅色的閃電,衝出了聽風谷,朝著深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翻山越嶺,快馬加鞭。
首到當晚亥時將近,夜幕猶如一塊厚重的黑布將群山籠罩。林大山估摸著距離,一拉韁繩,棗紅馬穩穩地停在了一處隱蔽的林子裡。
這裡,距離瀑布山只有不到十里的路程了。
江軟軟翻身下馬,順手在馬臀上拍了一下,意念一動,將這匹出了大力的功臣收回了空間去吃草料。
兩人換上了深色的夜行衣,沒有點火把,只拿出了兩把強光手電筒,將光線調到最暗,藉著微弱的光暈在參天大樹間穿梭。
到了凌晨一點多,萬籟俱寂,兩人終於摸到了瀑布山的外圍。
關掉手電筒,兩人蹲在厚厚的落葉堆裡。藉著微弱的星光,江軟軟看到前方那原本應該是一條壯觀瀑布的山崖。由於幾個月的極度乾旱,那瀑布如今己經徹底斷流,只剩下一條比手指粗不了多少的水線,在石壁上苟延殘喘地流淌著,滴入下方一個長滿青苔的深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