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我娘,不要打我娘啊,你們都是壞人,不許打我娘。”
一時間,整個後院亂糟糟的,哭聲、喊聲、奔跑聲,此起彼伏。
石寬在裡面,那是又氣又想笑。本來就是隨口說的一句話,哪裡知道慧姐當真了,鬧出了這麼大動靜來。
不過也好,他的那些硬屎基本都堵在腸頭這一段了,被鄧鐵生挑出了許多,但還是不能順利排出。現在想笑了,肚子一縮一撐,一縮一撐,竟然就像蛇吐老鼠一樣,吐出了一大坨。
鄧鐵生不怕臭,看到有拉得不順暢的,又拿筷子點了點油,幫忙挑出來。
就這樣斷斷續續,弄了好久,石寬也拉了一地,估計得有半盆那麼多,最後拉出了一些軟的爛的,這才覺得肚子好受一些。好受是好受了,屎一拉出去,人的力氣也就沒了。他反手回來拍鄧鐵生的腿,軟綿綿的說:
“行了,別挑了,再挑腸子就跟著出來了。”
“哦,那我給你抹點油,下次好拉一點。”
鄧鐵生也不管石寬同不同意,拿上那塊準備好的碎布,就往那破陶碗溼。
文賢鶯和秀英倆人,加上趕來的桂花和土妹,好不容易把慧姐抓住,摁在了那裡。
慧姐動不了了,知道嘴巴馬上會被捂住,扭著頭拼命的喊了最後一句:
“石寬,你好了沒有,再不好就沒人幫你哭了。”
“好了。”
石寬適時的拉開了門,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那憔悴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剛生過孩子的婦女。
看到石寬出來了,文賢鶯哪還顧得上慧姐,又驚又喜,大步上前,撩起了那衣襬,摸著肚子,問道:
“拉出來了。”
“拉出來了,屁股比被火燒過還要辣,扶我出去坐一會。”
屁股上辣,導致說話都像吃了辣椒一樣,石寬張著嘴往裡吸氣,不等文賢鶯伸手,自己就把手搭了過去,掛在文賢鶯的肩膀上。
沒人抓住慧姐了,慧姐就也跑過來,只是她不關心石寬,不噓寒問暖,而是進了小屋,看到地上那一堆東西,馬上捂著鼻子哇哇大叫:
“原來你吃了這麼多的蒼蠅,怪不得拉不出來,要不是我幫哭啊,蒼蠅都在肚子裡生仔咯。”
“小姐,這蒼蠅太噁心了,快點出去,不然一會它爬到你的身上。”
那一粒一粒無法消化的野芭蕉籽,乍一看還真有點像一群吃屎的綠頭蒼蠅。鄧鐵生把慧姐推了出去,自己到廚房鏟了一盆灰進來,把那一大堆東西清理乾淨。
石寬到客廳的躺椅上躺了好一會,這才恢復了點元氣,又讓小芹燒水,好好的洗了個澡,出來後人就變得和往日無異了。想著今天的遭遇,嘴裡不由罵罵咧咧的:
“真他孃的倒黴,以前吃不會這樣,可能是這次吃了他們的硬餅和糖彎,太熱太乾了,再加上這些東西,三就六合,就給堵住了,以後再也不吃這鬼東西。”
文賢鶯過來扯著石寬的衣服後襬,又在那肩頭拍了拍,心疼的說:
“你就不能吃這東西,別人吃了不見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