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安平縣警察局的局長,但是孫局長也沒看到過這洋玩意,他有點好奇,接過了那打火機把煙點燃。並不急著把打火機還給雷礦長,而是左看右看,懶懶的問:
“這東西‘咔嚓’一下就起火,是要‘咔嚓’一下把它滅了,還是用嘴吹啊?”
“滅不了,藏得很深,不論你是‘咔嚓’還是用嘴吹,都能夠再次燃起來。”
坐了一會,雷礦長的氣也沒那麼喘了,說出的話也慢慢吞吞的。
孫局長從這話裡聽出了一些門道,把那打火機吹滅,端端正正的放到書桌上,低聲問了一句:
“你想說什麼?”
雷礦長也不拐彎抹角,指著那打火機說:
“我想說土匪並沒有死,或者說真正的土匪頭還活著。”
孫局長驚住了,嘴裡叼著的煙都快掉下來,他狠狠的問:
“你偷聽我和周副團長說話?”
“沒有,我不必偷聽。”
雷礦長比較淡定,他也確實沒有去偷聽。就他這一瘸一拐的樣子,也根本無法去偷聽。
孫局長打量了一下雷礦長,感覺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就又問道:
“那你怎麼知道土匪頭沒有被燒死?”
“因為他現在就在龍灣鎮活得好好的啊。”
雷礦長現在是個廢人,就連礦上的那些技術員都開始不正眼看他了。他心情煩躁啊,總想證明自己還是有用的。
“咳咳咳……”
孫局長緊張的不得了,吸菸時都嗆到了,劇烈的咳嗽了一陣,忍著眼淚問:
“在龍灣鎮,是誰?”
“石寬,小學校校長文賢鶯的丈夫,文賢貴文所長的姐夫,文賢昌文營長的妹夫。”
雷礦長一下把幾個龍灣鎮重要人物的人名和職務都報了出來,就是要彰顯自己的能耐,想讓自己再次受到重用。
孫局長這回是真的嚇得煙都掉到桌子上了,他慌亂把煙撿起,含住了又吐出來,因為含住的是點燃的那一頭。一陣手忙腳亂之後,他壓低聲音警告:
“藥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這事如果是假的,你可是要被殺頭的。”
雷礦長知道孫局長不敢抓石寬,這也是他為什麼刻意提到文賢昌的原因。其實抓不抓石寬也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他把石寬供出來,就證明他比周興有用。
他把桌子上的打火機拿過來,“咔嚓”一聲按下了翻蓋,在手裡嫻熟的旋轉著,認真的說:
“我知道亂說是要被殺頭的,所以不敢亂說。”
“你有什麼證據?”
看了雷礦長的樣子,還真不像胡說八道,孫局長就更加緊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