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撅著嘴,老大不高興,嘟囔著:
“哼,我就知道你騙我,過年了,別人家都放炮仗,就你捨不得花那點錢,不買炮仗回來。”
天啊,慧姐居然把剛才的槍聲當成是街坊鄰居放鞭炮。石寬簡直哭笑不得,都不曉得該咋回答了。
這時候,大山一溜煙兒地跑進來,壓低聲音說:
“老爺來啦。”
慧姐一聽老爺來了,“嗖”地一下就鑽回房間去了,也不管什麼小年大年的了。
石寬正打算去找文老爺呢,馬上迎了出去。一瞧,木德提著一盞燈籠,和文老爺一塊兒急匆匆地走進來。
文老爺進了客廳,也不吭聲,東瞅瞅西看看。
石寬心裡明白文老爺的意思,把人領到了一間僻靜的屋子裡,有點緊張地說:
“爹,我覺著烏桂山的人可能失手了。”
文老爺還是悶不吭聲,木德把燈籠掛好,湊過來憂心忡忡地說:
“確實失手了,我們可得小心著點兒,別讓老牛頭揪住啥小辮子啊。”
“你去瞧過了?”
石寬緊張得不行,說話聲音都有點兒發顫。
木德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
“我在碼頭這邊等訊息呢,沒瞧見人,不過聽說烏桂山的人全被堵在貨幣改革委員會里了,估摸著是被一鍋端了,要是死了倒還好,就怕還有幾個漏網之魚啊。”
石寬嚇得臉都白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事兒還是發生了。就像木德說的那樣,宋老大他們要是全死了,那也就死無對證了,要是有活口,把他給供出來,那可就麻煩大了。
文老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袋子,遞到石寬跟前,冷冰冰地說:
“宋江那倆人在烏桂山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哪能那麼容易就死翹翹。等他們下次來了,你就把這玩意兒交給他們。要是有什麼需要我文某人幫忙的,我肯定全力相助。”
石寬接過那個袋子,鼻子輕輕一嗅,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奇香,心裡馬上就明白裡面裝的是黑乎乎的鴉片。他心裡不禁有點驚訝,這麼大的事情,文老爺居然還能這麼淡定。
“爹,我們是不是……”
“別擔心,照我說的做就行,什麼事兒都不用怕,老牛頭不敢把我怎麼樣的。”
文老爺氣定神閒,淡定地打斷了石寬的話。在這種關鍵時刻,他可不想聽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自已認準的路,那就堅定地走下去。
文老爺都不怕,那他還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那一百畝良田不要也罷。於是石寬也不再多嘴,把那包鴉片好好地收了起來。
半夜,石寬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給驚醒了。他緊張地摸出毛瑟手槍,緊緊地握在手裡。
“誰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