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都說了是誤會,不用贖啦!張大夫以後就在我們營房裡幫忙做飯,順便給我治點小毛病,也是我們預備連的一份子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
石寬眨巴著眼睛,看看李連長,又瞅瞅張球。
張球還處於半驚恐狀態,他嘴唇往上翻了翻,又機械地合上,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會治點白蝕病,剛好長官……長官有這毛病,就把我留下試試……”
“咳咳!”
李連長咳嗽了兩聲,示意張球閉嘴。
張球趕緊閉了嘴,改口說:
“小毛病,小毛病……”
你猜怎麼著,原來啊,張球被那些士兵趕下河裡洗了個屁股後,上岸冷得直哆嗦,噴嚏一個接一個,沒走多久就撞見了回家的張富。
這可又是根救命稻草啊,他哪能放過,扯開嗓子就喊救命。誰知道張富被嚇得撒丫子就跑,頭都不回一下。
就這一嗓子,又換來士兵們一頓槍托。他疼得在地上直打滾,滾到了旁邊的草叢裡。
士兵們知道他不敢跑,也沒追進來,就在外面嘻嘻哈哈地笑。他瞅見草叢裡長著些薄荷和九里香,趕忙扯了好些塞進嘴裡嚼。
那些士兵笑他變成牛吃草了,他才不理會呢,繼續嚼著,然後把嚼出的沫沫吐出來,抹在上嘴唇和兩邊耳後。剛才被趕進河裡,現在衣服溼噠噠地貼在身上,連著打了十幾個噴嚏,這肯定是要得傷寒的呀。這兩種草藥能快速驅寒辟邪,為了活命,他才不管士兵們怎麼笑呢。
李連長倒是沒笑,好像知道他的想法,就過來問他是不是懂醫。
他哪敢不回答,說自已懂點偏方秘方,能治點小病小災的。
李連長就問他能不能治白癜風?這白癜風又叫白蝕病,他跟他爹學過一點,就點了點頭。
他太冷了,點頭比雞啄米還快呢。那李連長可高興壞了,把士兵們趕到一邊,撩起衣服給他看。
他看到那肚皮的褲腰帶那地方,一團團的變白,已經很嚴重了。為了活命,他就說能治。
這病可把李連長折磨得快瘋掉啦,稍稍出點汗就癢得不行,這倒也罷了,關鍵是不敢T衣服見人,所以在縣城和龍灣鎮,他連J院都不敢去逛。追了高楓這麼久,也不敢有更進一步的舉動,就怕萬一被高楓瞧見給嫌棄嘍。
在縣城裡,李連長那可是把各路郎中都找遍了,銀子沒少花,卻一點效果都沒有。如今看到他這奇怪的動作,就覺得他肯定有兩下子。所以哪裡還會把他當土匪呀,直接帶回了營房,還找了套軍裝給他換上,帶到醉仙居吃飯去了。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石寬可樂壞了,一個勁兒地幫忙吹噓,故作神秘地說:
“李連長,你這可真是遇到貴人了,張球在他們那一片兒那可是神醫啊,不管誰家有人頭疼腦熱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還有個順口溜呢,是這麼說的:大病小病不用愁,去找排東醜張球。”
這順口溜完全是石寬瞎編的,把旁邊的張富逗得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他怕被責罰,趕緊又板起臉,附和著說道:
“神醫倒不至於,但我們那兒的大人小孩,不管是磕著碰著,都來找我球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