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露什麼餡了,你真是莫名其妙。”
都這麼明顯了,高楓還是不肯承認,不過她的臉紅紅的,說話也沒什麼底氣,都不敢正眼看石寬。
“沒露餡,沒露餡,又不是喜歡我,露不露餡也不關我的事啊,呵呵呵……”
羅豎沒事了,那心情就輕鬆多了,石寬也就趁機調侃起來。
倒是一旁的文賢鶯,看著有些形單影隻,慢悠悠地晃到文家大宅門樓裡,從老陸那兒順了一張板凳出來,一屁股坐下。
高楓和羅豎那可真是郎才女貌,要是能湊成一對兒,那可真是美事一樁。她長得也挺俊,怎麼好事就落不到自已頭上呢,成天圍著自已轉的,淨是些煩心事。
抬滑竿的人,沒一會兒就跟羅豎跑回來了。滑竿都到跟前了,不坐白不坐。既然羅豎臉皮薄,不好意思揹她回去,那她就心安理得地上滑竿唄。
高楓往滑竿上一躺,暫時把石寬和文賢鶯拋到了九霄雲外,扭過頭問道:
“他們怎麼就把你放了呢?”
“剛才不都說了嘛,我什麼事兒沒有,他們不放我放誰。其他的,等回了宿舍,我再細細跟你講。”
還真像羅豎說的那樣,李連長把羅豎帶回營房後,就趕緊把牛鎮長給請了過來,倆人裝模作樣地開始盤問。可什麼是 G 產 D,G 產 D 是幹嘛的,他們這種小嘍囉哪能知道。什麼都不知道,這審問不就成了走過場,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什麼也問不出來。羅豎是城裡來的老師,這身份多少比那些普通鄉民要高一截,問不出個名堂來,也不敢再關著,只能老老實實地把人給放了。
滑竿晃晃悠悠地抬著高楓走了,石寬也懶得跟過去,高楓和羅豎都已經是一對兒了,他跟過去也沒什麼意思,便回過身來,這才瞅見文賢鶯已經坐在那門樓旁邊了。
高楓和羅豎一會就沒影兒了,石寬本來是想和文賢鶯說幾句話的,可一時間又不曉得說什麼好,就這麼瞅了一會兒,然後也蔫頭耷腦地回自個兒家去了。
文賢鶯心裡那叫一個不得勁,都到這個時候了,她也不想回學校去,就這麼傻乎乎地在那兒坐著。
老陸瞧著文賢鶯有點恍惚,就湊過來問:
“三小姐,你沒什麼事兒吧,要不要我去把小芹叫出來,陪你回家呀?”
文賢鶯硬擠出個笑臉,裝得跟沒事兒人似的。
“陸叔,你成天在這兒瞅著人來人往的,知道這些人都是幹什麼的不?”
老陸看著大道上的人,琢磨了一小會兒,不緊不慢地說:
“還能是幹嘛,不就是為了混口飯吃嘛,誰不是為了這忙忙叨叨的。”
“那這些人裡就沒有為了愛情的嗎?”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文賢鶯的眼睛突然就有點朦朧,那可不是眼淚,倒像是一層薄紗,讓她看那些來來往往的人都有點不真切,好像都是假的似的。
老陸打光棍兒,不到二十就來文家當下人了,連姑娘的手都沒摸過,他哪兒曉得什麼是愛情啊。既然不曉得,那也就不吭聲。
他掏出菸斗,把那菸絲塞到菸斗裡,吧嗒吧嗒地抽起來。那煙霧飄啊飄的,讓眼前的景緻也變得模糊了一小會兒。
對他來說,愛情估計就跟一日三餐似的,能填飽肚子就是愛情了,吃得好、吃得香,那就是好愛情。








